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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过了,与阿丰说的基本一致。”铎爷收线,转而朝阮秋浅笑,“我哥还拜托我好好照应着你,毕竟我侄儿胥驰对你还存着心,说不定将来能成为一家人。”阮秋抿嘴一笑,算作是一种无声的回应了。罗丰瞥见了,秀眉一蹙,如水的眼眸里漾起淡淡的忧伤与失落。
邱烁泉摇了摇头,秉持着一贯的多疑与刻薄道,“还是再问问别人吧。铎爷莫怪我说实话,您毕竟是本地的生意人,跟我们还是差了一层关系。青州兄,陆明丽不是也在罗利吗?再从她那儿打听打听吧。”
阮秋心头一惊,虽然面上稳住了,但还是没料到霍爷会认识陆女士。看来阿丰对于四位爷在罗利的人情羁绊了解得也不是很透彻。不过,这也无妨,陆女士对我的评价再怎么糟糕,也不会使我们编排的故事走样、矛盾起来。
“我和她,无话可说。”霍爷冷着脸回怼道,“你那么有本事,没在罗利布置些眼线吗?”
邱爷讪笑道,“您也不必损我,我若真有本事,会不知道您和她无话可说,惹您不痛快?”
秦爷摆了摆手,“得了,兄弟之间饶什么舌。”顷刻镇住了局面。接下来,他展开了老迈之中不乏迷人的磁音,递进道,“另外,在这里,铎弟是主,咱们兄弟都是客。既然人家也问过了,并得出了结论,秋儿之事也就客随主便吧。”其他三位爷听了,也就不约而同地点头称是了。
“嗒!嗒!嗒……”在这恰好的微妙时刻,柔软而轻快的脚步声自楼梯上流淌而下。
“几位爷,今日备了湖南永州舜皇山顶的刺儿茶,是去年谷雨时节手工搓制的。其身长刺,其叶分叉,其香沁然,甜而不粘,蜜而不腻,甚为难得。”此刻的苏姐,已换好了旗袍,用一根玉簪挽好了头发,立在厅堂里,成为一道沁心悦目的风景。
“刚刚进门时,闻听秋儿姑娘也是茶艺师,顷刻想起了‘自古佳茗如佳人’这一句,便斗胆请各位准了,与她一同奉茶,如何?”
众人听了,皆有些意外。
“有趣。”汪玄墨胖嘟嘟的脸颊绽开了笑容,“苏姑娘也有替人出头的时候,不过呐,你也留点儿心吧,人家可是来抢你差事的。”
苏姑娘淡然一笑,没有回应什么。
汪爷把这沉默理解为一种较劲儿,觉得苏姑娘大概是想——既然来者不善,躲避是没出息的,不如亮出各自本事,好好比试一番。
想到此处,他遂改变了策略,“我自然是赏识苏姑娘的,所以愿给她个面子,让秋儿展示展示。至于往后的事儿,还得细查着。总之,奉茶的差事非同小可,还得选静心稳妥的人。”说罢便踱步上了楼,其余人也就跟了上去。很快,偌大的厅堂里唯剩下两位佳人。
“秋儿,我只能帮到这儿了。能不能立住脚,要看你的道行和造化了。”苏姐的声音酥软甜美,令人愉悦。
“苏姐,跟您,得实说。我真是来争差事的。”阮秋的声音缠绵沁心,却蕴着势在必得的意味。
“茶是君子,一茶折射世间万象,天下事概莫能外。你我既有幸与茶君子为伴,自当秉承大气醇良之风,奉茶一刻,望静心凝神,涤尽尘劳,是非放下,莫辱了顺爷的名号。”
原来她认识我师父。阮秋心上一疼,轻声回复,“受教了。”
苏姐舒展开眉头,扭身上楼,身姿优雅,脚步极轻,阮秋思辰片刻,徐徐缓缓地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