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孝子贤孙的情绪。
于乐那么轻描淡写的一说，宁唯事那么轻描淡写的一应，差不多就给了艾都这么个感觉。
顶多再加上一条吧，这师徒俩看惯了生死，那都不是事儿，那都是生意……
而眼前却是，这么一辆改装大轿车，旁边凑了这么多医护人员，这是特意进山来找赤脚医生的？
&ldo;您就是宁神医吧？&rdo;病人家属显然也不是普通人，眼底有焦躁忧虑之色，却也四平八稳。
&ldo;我是宁唯事。&rdo;宁唯事微笑着与病人家属握手，&ldo;放心吧老王，到了藏马山就没事。&rdo;
老王陪着笑脸，那表情却像是在说，那可真是太好了，如果神医靠谱的话。
都不用看病人就打包票了？
回头就瞪了一眼身后的小王，王启安一脸的无辜，也只好硬着头皮介绍，&ldo;老爸，这是我同学于乐，宁神医的学生兼经纪人。&rdo;
老王显然有点儿抓狂，却是发作不得。
&ldo;王叔请放心，宁神医包治百病，无病强身的。&rdo;于乐的话就更靠谱。
&ldo;要不然，咱先瞧瞧病人？&rdo;老王深吸了一口气。
居移气，养移体，老王的修养足够。虽然当年他只是个辍学的农村娃，在建筑工地搬了很久的砖。
&ldo;放心吧王总，我刚来时也是不信的。&rdo;秦奋从医护人员那边走过来，熟络地跟宁唯事和于乐握手。
老王：&ldo;……&rdo;
这边看上去一点儿都不像骗子，那边看上去一点儿都不像托儿。
老王我可是打了一辈子鹰的啊。
&ldo;乐哥，先瞧瞧我奶奶？&rdo;王启安赶紧拉了于乐上车，感觉老王像是要原地爆炸了啊。
如果这事儿是王启安主动闹出来的，此时老王可能要寻摸趁手的武器了。
&ldo;嗯好，先瞧瞧奶奶。&rdo;于乐上车，宁唯事当然也跟着上车，站一堆儿小声聊天的医护人员也都上来了。
此时老王要多无奈有多无奈，但还是跟着上车了。
车下就剩下了艾都和秦奋，也没人给介绍下，只好自我介绍了一番，然后互相恭维。
两个副教授地位对等，在山清水秀的藏马山相遇，还真是缘分呢。
奶奶果然不行了，只剩了一把老骨头，口鼻上扣着氧气面罩，身上插满了管子，各种仪器在闪烁，吱哇叫。
&ldo;能喝水吗？&rdo;于乐问道。
&ldo;定时鼻饲营养液。&rdo;年长的护士一直守在床边上，对病人也是极为尽心，回答问题就有点儿带搭不理的。
营养液是一种白色的小袋子，吊在顶棚的钩子上，已经剩得不多了。
于乐拿手指刮了一下，小袋子上方就破了个口子。随后手里又多了一个矿泉水瓶，往小袋子里倒了几十毫升。
&ldo;你干嘛呢？！&rdo;老护士不乐意了，但于乐块头太大，指甲也足够尖锐？
老护士就怒瞪着老王及小王，你们怎么能这样对待病人呢？
医护人员都是按天计费的，费用还相当的高。
对现代医学来讲，生命其实是有价的。只要付出足够的代价，病人就很难咽下最后一口气。
虽然生与死的差别，其实也没那么分明。
病人也不见得愿意这样活着，嗯，赖活着……
老王赶紧陪了笑脸，然后就捂着脸蹲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