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原来如此,是这么一回事……&rdo;看着眼前发生的变故,奥尔加弄明白了一些事情。&ldo;未知的婚约者,评价不好的佣兵,仓促的出行,人迹稀少的行进路线……这些都是事前计划好的。这一切并不是什么意外,是必然会发生的。&rdo;
&ldo;会选择这些佣兵,不仅仅是因为他们是一些卑劣的人。&rdo;帕丁说道,&ldo;光明教会的信徒残杀圣灵教会的信徒……这在君王堡,将会是一件耸人听闻的事情。&rdo;
奥尔加记得,这些粗鲁的佣兵们确实自称光明教会的信仰战士,并且因此而在城里闹过一些事情‐‐这就是他们会被选上的原因,也是他们会死在这里的原因。在这远离光明教会的势力范围的地方,没人会在意他们的生死,而且他们的恶名将会成为圣灵教会攻击光明教会的一个好筹码。
帕丁说完这话,望向在树后探头出来的朱利叶斯,&ldo;一切都按计划进行,唯一的意外,是要多死一个无辜的人。我和你说过的,孩子,你的勇气会害死你;但是,至少我可以让你带着一个好名声死去。村庄的人们会知道,你为了救一个可怜的贵族小姐,献出了自己的生命,哪怕并没有成功。&rdo;
&ldo;少假惺惺了,虚伪的家伙!&rdo;朱利叶斯对帕丁大喊,颇为愤怒,&ldo;你这个在别人背后捅刀子的卑劣的家伙,你根本不是骑士,你是魔鬼!&rdo;
帕丁心想,也许确实是如此。
一直没有做声的罗缪欧娜,终于说话了,&ldo;所以,这就是父亲在和我道别的时候,送我一朵白色的花卉的原因吗?早早就在为我准备的棺木上放下了还新鲜的花卉,坟墓已挖好,墓碑已凿好,一切准备齐全……只差我的死亡了。&rdo;
罗缪欧娜是个聪明的少女,脑子转得很快,现在看来,聪明并不是什么好事,尤其是这份聪明无法让她在这场谋杀中活下来的样子。她脸色本就苍白,现在更是几近无血色,能隐约看得到皮肤下细小的血管和青筋。
奥尔加很愤怒,也为罗缪欧娜感到悲哀。这个可怜的少女早早就没了母亲,而父亲是穆来宁家族的家主,子女众多,冷酷无情,罗缪欧娜对他来说似乎从来不值得投入更多的关怀。母亲只是毫无身份的平民,这让罗缪欧娜在家中从未得到过重视、甚至时常被那些所谓的亲人欺凌嘲笑。没有人会为她挺身而出,没有会保护她,没有会爱她。
她被当作祭品,放在了谋杀和阴谋的祭坛上,甚至连她父亲都参与在其中。
&ldo;放下武器吧,奥尔加先生。&rdo;帕丁继续说道,&ldo;你也知道的,你们今天没有侥幸活下来的可能。这些骑士身怀使命,不惜弄脏自己的手也要完成这件事;而我,是为了完成一个无法逃避的契约。&rdo;
&ldo;我可以带着罗缪欧娜小姐前往北方,发誓不再回这个藏污纳垢之地。&rdo;奥尔加说道,&ldo;你们就当我们死了。&rdo;
&ldo;你连身边这个冲动的少年也要带在身边吗?&rdo;帕丁对奥尔加的提议不为所动,&ldo;你知道这不可能的。我们必须将罗缪欧娜小姐的遗体带回去。穆来宁家主说过了,希望自己女儿有个得体的死亡和葬礼。&rdo;
听到这话,罗缪欧娜没有多少悲痛,心底里反而出乎意料的平静,她甚至在想,自己在家族中的存在意义,也许就是为了这种事情‐‐不管是拿来当联姻的筹码,还是一件阴谋的祭品,她都很适合拿出来用上。她是消耗品,是一只能毫不犹豫牺牲掉的棋子。
&ldo;看来今天是要你死我活了。&rdo;奥尔加脸色严峻,&ldo;在我倒下之前,我会让你们这些卑劣的家伙和我一起下地狱。&rdo;
&ldo;奥尔加,逃跑吧。&rdo;罗缪欧娜对奥尔加说道,&ldo;你可以逃掉的,不要再管我了。&rdo;
&ldo;我这辈子逃过很多次了,小姐。&rdo;奥尔加洒然一笑,&ldo;我已经上年纪了,已经不想再跑了。&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