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旋转楼梯的最上面:“就在那上面。”
那是个氢气球,一放就往上飘,可能是绳子断了,小男孩手里拿着一截断绳,肥肥的手指指向上面。
“好啊。”
她一手提着裙子,小心翼翼地往上走,几个孩子也跟了上来。
高跟鞋吱吱地作响着,她伸手去够那截绳子,还差一点还差一点,一手抓着缕花的铁栏身子往外倾着。手心都有点冒汗,往下看真是太高,太高了,而且灯亮真亮。
抓到了,可是脚下一倾,整个人就失了平衡头朝下地往下摔去。
“啊。”人群里的尖叫,尖锐得能刺入人底去。
坚硬的大理石,足以让摔下来的人置命。
她害怕,她想叫,叫不出来,眼前的幻影一重又一重。
她还没有等到敬晓啊,不要,不要这样。
白色的裙子,失落的天使,她是那样的娇弱,而事实,又是那样的残酷,易谨惊恐地大声地叫:“天爱。”
可是,他来不及了。
对钱浅来说,大学最后一年踏入社会实习并不是很激动的事情,毕竟她的打工历史已经有三年之久了。
庄小路和钱浅两人在外合租了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里面有全套的现成家具设备,她们只需搬一些个人用品过去就行了,很方便。房租也算合理,毕竟是挺老的小区,房东人还不错,她们搬过去那天还帮忙着一起打扫。
小路的人生憧憬也正是此刻的实习目标――当一名出众的八卦记者,让所有大明星都能够记住她。而钱浅却显得有些迷茫,她从来都习惯了每周末在快餐店打工的生活,周六必胜客,周日DQ,现在真的要她定下心来好好想想自己以后的人生道路,还真是没任何准备或是头绪。
她拿着简历漫无目的的走在人行道上,低着头总会听到四面八方传来的一阵杂乱无序的自行车摇铃声或是电动车喇叭声,她只觉得刺耳和危险。上海的交通总是那么急促和拥挤,这也让她养成了一个好习惯,长假期间总是窝在宿舍里睡觉或是看电影。
这时,她前面的一辆自行车突然急刹车停了下来,由于惯性使然她一个踉跄撞了上去,膝盖上有些痛的感觉。然而同时她已经下意识的轻声说了对不起。
红灯,因为是周末,十字路口有交警指挥着四周的车辆以及行人。钱浅没想到那个自行车主好像不依不饶,嘴里带着脏话:“你妈的长没长眼睛啊。”尽管四周分贝很高,然而他的音量也更大。钱浅正好站在他旁边,听到他这么讲也忍着耐心,重新好脾气的说:“这位先生,我刚才没看见。”
“没看见就随便乱撞了啊。你知道我这辆车是新买的吗?”
“不知道。”
“你知道我这辆车是什么牌子的吗?”
“不知道。”钱浅其实很想笑出来,遇上这么一个小气的男人,还真是难得,至少她是第一次碰上。
“你不知道你还往上撞啊。”这个男人似乎斤斤计较个没完,连路人都看不下去了,对他指指点点,小声议论着。
这个路口的红灯时间好像特别长,马路上一辆加长林肯车内,许哲玮点燃一支烟,烟雾漫散开来,仅吐了一口烟圈,就已经充斥了整辆车。于是,他随手按下半扇车窗,头一撇便瞧见左边人行道上一个女人扯着喉咙大嚷:“你是不是有病啊,我就是不知道我才撞上去的,我真后悔没把它撞坏。”她背对着,他只看见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外套,身材也并不高佻,可声音倒不轻。
“侬帮帮忙哦,侬撞坏掉吾老早叫侬赔了好伐。”那矮小的车主开始用方言争辩,看这样子不吵赢是不会罢休的。
钱浅的耐心也被磨光了,想也没想便一脚大力踹上了自行车的后座,尽管脚尖很痛,她却忍着,也看似蛮不讲理的说:“我会赔给你啊,侬帮帮忙哦。”她以牙还牙道。
不知是自行车的质量有问题还是钱浅使力太重,自行车后座上装的书包篮的螺丝一松,半个篮子斜着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