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我来跟你规矩吧!只因你放着金枝玉叶不做,如今比起我们这些良妾还要低人一等,况且淑贤和我相较于你爷在先,往后见了王妃要使用敬语,称自个儿为奴婢,见了我们姐妹俩要称姐姐。”
淑贤又道:“否则家法伺候。”
倩儿才要与她二人争辩,适有王府的丫环来传话道:“爷今明儿要赶早,请如夫人早些回房去歇息。”
德惠理了理云鬓:“你去回了爷,我们这就来。”
倩儿心道她如今既是虎落平阳,被这些人欺负上脸,想来就是争辩也是无力,不如先见宏烈问他讨个法,有宏烈在,淑贤与德惠使使性子,必也不能将她怎样,待她怀了宏烈的孩子,等他从京里回来想必局面也就不一样了。
孰料,她们一行三人还没走出诚亲王妃居住的跨院,淑贤便叉腰拦住了倩儿的去路,含恨道:“自你入府这大半年,这最后一夜难道你还想霸了去?”
“明儿早上送爷若你胆敢三道四,往后有你的好果子吃,”德惠不容纷将倩儿往诚亲王妃平日礼佛的佛堂一推,便“砰”地一声锁上门。
听得她二人一路莺莺燕燕,怀揣着大好的心情离去,倩儿有一种被残酷的现实所困住,被严苛的礼教所束缚住……焦虑、痛苦总种前所未的无力之感在倾刻间奔涌而来。
从今以后,等待她的将会是怎样卑贱的命运啊?
那一声奴婢,她真叫得出口吗?
她不停地问自己,这就是不顾一切的代价吗?
阴霾的气,北风呼啸得厉害,济州的冬来得早,看样子就要下雪了。
倩儿坐在王府后园的深井旁给诚亲王妃洗衣裳,一双玉手浸泡在冰冷的井水中,冻得面色苍白,牙关直打颤,不由哆嗦道:“可真冷啊!”
不由怀念起从前在帝都的日子。
这个时节帝都虽是秋风萧瑟,气却极好,枫漆、银杏开满了大街苍,特别是希家老宅,红黄相间的一片,美得风景如画。
那时老太爷和老太太都还健在,总带着她坐在祖屋门前的银杏树下,看奴婢们收白果,拣红叶制书签……若是时光倒流回一年前也是好的。
一年前,她正与宏烈打得火热,你非我不娶,我非你不嫁,就算是父母家族反对,都无法阻挡他们在一起。就这样私奔了,就这样义无反鼓跟着宏烈来到簇。
可宏烈却不知道在他走后,她所遭受的冷遇……想起他临出门前的那个晚上被锁在佛堂,待诚亲王妃放了她出来,他已骑着高头大马走远了。
他怎么不等着见她一面再走?还是被淑贤与德惠两个使了手段笼络住?耳畔分明还回响着她们绘声绘色的向她描述宏烈走前如何吁寒问暖待她们好。
不,那一定是挑唆。
她虽然极其明白,可回想起来,心还是会痛,到底是做了夫妻,哪里经得起这么漫长的分开,就算他出门在外,家书总该是有一封!
可又是为什么,却不曾听得诚亲王妃提起只言片字,正当倩儿思前想后,背后突然传来一阵冷哼,紧接着便是两筐衣裳铺盖地从而降,如冰雹一般狠砸在她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