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幸。
这番话语,无论说给谁听,都是不会相信的。
可是,这就是事实。
依照历朝历代的规矩,迎娶皇后是要行‘三书六礼’的,可这次却与众不同,不知是太后的意思,还是皇上的意思――聘礼聘金能免就免,仪式典礼一切从简…更有甚者,在无人护送陪侍的情况下,仅
凭一乘鸾车,就将新皇后连夜迎进宫来。
由于昨夜一宿无眠,我的精神不济,还未到晚膳时分,便已然昏昏入睡。
秋霜见了,忙为我铺床暖被,“主子,您先小睡一会儿,晚些时候,还要去紫宸宫向皇后娘娘道喜。”
“道喜?”我懵懵一问,“道什么喜?”
“今晚是皇上的大婚之夜,按惯例,各宫妃嫔要去紫宸宫道喜领赏。”
素来不喜热闹,只想躲在这冷清的秋华宫度日,我轻叹一声,“能不能不去?”
“怕是不妥!”指了指堆在案上的几匹锦缎,秋霜显露出一副说教模样,“那些是皇上特地让禄公公送来的,说是安南国进贡的妆花缎,赏赐给您做新衣…您可以不见皇后娘娘,可还是要顾及皇上的颜面。”
被她如此说教一番,我的睡意全无,“好吧,那只有去了,你来为我梳妆,如何?”
得知我中选的消息之后,府中管家旺福立马派人向姐夫报喜,又将我平日穿戴的衣饰备齐,遣人送进宫来。
托他的‘福’,我才有几件像样的服饰可以替换,不然又要素面孝服向新皇后道喜了。
“主子,穿这件如何?”秋霜将一袭烟霞色的罗裳搭在衣架上,供我挑选首饰搭配。
“我喜欢那件青色的,正好配这支簪子。”说着,从发髻间取下一根玉簪,与之比对。
“会不会素了点?”
听闻此言,我微微笑了,“如若不素,又怎能托出皇后娘娘的艳冠群芳呢?”
“说的也是。”秋霜一乐,满口称赞,“主子还真是聪慧呢!”
妆扮完毕,已是上灯时分。
由小陆子引路,在秋霜的陪侍下,我去往紫宸宫,拜见新皇后裴斐。
我来的,不算早,也不算迟,淑妃她们也是刚刚才到。
正预备进殿道喜,却被内宦拦住,“皇后娘娘有令,诸位妃嫔皆可入内,唯独?嫔不行。”
“这是为何?”我追问一句。
那内宦面无表情道,“有些话,不方便当着众人说,若是您一再相问,那也只能如实坦白,皇后娘娘说,?嫔是不洁之人!”
不洁?这两字过于沉重,简直就是对女子的最大侮辱。
这位新皇后裴斐如此诽谤我,到底是何目的,有何居心?
是为了故意挑起争斗,还是……
见我窘在殿前,凌淑妃等一干人哄堂大笑,还不忘指指点点、交头接耳。
不去理会她们探究目光及不怀好意的嗤笑,我扭过身子,预备离开这高贵圣洁的殿堂…就是那么巧,刚刚转身之后,便撞入一人怀中,还来不及看清他的样貌,只见其他妃嫔齐齐跪地,异口同声颂道,
“皇上大喜!”
这下完了,又遇上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