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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好的!”坐直身子,我握了握雅兰的指尖,“记得甄选的那一天,你说过我们是真朋友,现在还是吗?”
“当然!”雅兰答得恳切,“夷人结交朋友,是一生一世的!”
“既是真朋友,你若遇上什么困难,一定要来找我。”
“多谢?主子。”她俯身,深深叩拜。
掀被下床,亲自将她扶起,我温颜笑语,“既是真朋友,我就不是什么?主子…记住了,你是雅兰,我是可馨。”
那盏汤药似乎具有魔力,横流的鼻涕止住了,肿痛的咽喉也不再那么难受。
今夜,或许能够睡得很好,只要我不想起他,想起他的孩子。
夜半,三更,半梦半醒之间,有清雅的香气浮动,是迷迭么,是他么?
锦衾被人掀开,柔软沁凉的雪缎贴上我光裸的肌肤,印象之中,他的里衣正是这种质地。
“好些了吗?”附在耳鬓,他喃喃低语,“朕现在才来探望你,你不怪吧?”
并不睁眼,我幽幽笑叹,“请您别用那个字眼,可馨会惧怕!”
蹙了蹙眉,元尚有些不悦,“你在说什么?”
“听说淑妃娘娘有喜,你一定希望是位小皇子。”
“不要恶心我!”他的眉头皱得更深。
伸出涂有蔻丹的指尖,我点上他蹙紧的眉心,轻轻抚平,“不觉得是在恶心你啊…其实,我很难过,感觉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正在操纵某种尖锐的利器在心上钻挖抠剜,那是一种伤,更是一种痛!”
“你是在羡慕,还是在嫉妒?”他笑了,分外畅快,分外缠绵。
“都不是。”一双藕臂圈住他的脖颈,我轻叹,“可馨憎恨她,更憎恨你…淑妃娘娘能够看着她的孩子出生,你能够看着你的孩子成长;可我姐姐呢,我姐姐再也见不到她的夫君与孩子!”
“为何总将‘姐姐’二字挂在嘴边?”萧元尚望着我,敛起笑意,“你是你,你是伊可馨;她是她,她是伊可兰…你该为自己而活,难道不是吗?”
“我也想啊,可惜……”
“没有什么可惜的!”他低头,将薄薄的唇凑到耳侧,“若真要为一个人而活,我很希望,伊可馨能为萧元尚而活!”
“你身畔的女人无数,若每一个都为你而活,那岂不是……”
一时好奇,我不假思索地问道,“哪个她?是凌淑妃么?”
“她还不配……”
一整夜,我被萧元尚紧紧拥在怀中,他终究还是没有告知‘那个她’到底是谁,我也不敢再问。
或许,每一个男子都有过这样的经历,就像昭文,就像元尚…昭文心中存着芊芊,元尚心里住着那个不知名的“她”,不会因为时光的流逝而渐渐淡忘,反而愈想淡忘,愈牢记得清晰。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翌日清晨,我觉得好了许多,可萧元尚却开始咳嗽。
明镜妆台前,我一边绾发,一边笑言,“定是昨夜将病气传给你了,宣御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