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原以为来者是秋霜,便唤道,“往熏炉里添些香料。”一语言罢,等了许久,也不见有人进屋添加,心中顿生疑窦,又唤,“来人啊!”
“主子,有事么?”殿外响起匆匆脚步声。
待应答之人走近,我才发觉并不认识,“你是谁?秋霜呢?”
“秋霜姐姐有事出去了。”来者小声答话,“奴婢名唤秋霞。”
“秋霞?”我恍惚记起秋霜提及过,好像是说李光海又指派侍女来秋华宫,填补被调去玉贵人身畔伺候的秋雪的空缺。
“您还有事吩咐么?”这丫头有些怯弱,极为拘束地弓着身子。
“方才,是你在叩门?”
“不,不是,奴婢一直在偏殿打扫。”秋霞想了想,又低低一句,“奴婢过来正殿时,远远瞧见一道漆黑的人影,不知是不是眼花了。”
“人影?定是你昏头昏脑的,将草木树荫错看成人影了!”我不动声色地挥了挥手,示意她退下,起身亲自关闭殿门。
事情就是那么凑巧,正预备横上门闩时,一张小纸条从殿门的缝隙里露了出来。
我一时好奇,抽出纸条细瞧,上面写着几个小字:三更夜半,清瑶亭,不见不散。
纸条的落款在背面,是两个字――光影。
凝望那最为熟悉的字迹,我咬牙切齿一句,“傻瓜,真是无药可救的大傻瓜!”旋即将纸条握入掌心,揉得稀烂。
那是他,是他回来了。
光影,就是他!
记得儿时习学“尔雅”,得知“熙,光也”,便笑着唤他,唤他“光”!
光影,这二字隐射他的名字――景熙,是我与他之间的暗语。
他回来了,难道就不怕死吗?
三更夜半,清瑶亭,不见不散!
他在等我…到底是见?还是不见?从未如此心烦意乱过,仿佛成千上万只小猫齐齐抓挠我脆弱的心房,令人痛苦不堪,以至于难以呼吸……
夜色深浓,烛影摇曳,四下寂寂无声。
裹着馨暖的锦被,我倚靠床头,暗自估摸:很晚了,怕是早已过了三更。
一整晚,都被棘手的问题困扰,难以理出头绪,难以抚平心境。
若去见他,没什么话儿好说;若是不见,心里又似牵挂着什么。
违抗皇命是诛连九族的死罪啊,在他偷偷回京之前,可曾反复思量过…他想将峥儿置于何等境地,又想将我置于何等境地……
不行,一定要去见他,同他说清楚、讲明白,好彻底湮灭那些不切实际的非分之想。
倏地,我掀开被衾,匆忙穿戴,为了避人耳目,还特地披上一袭玄色斗篷,悄悄出门而去……
清瑶亭紧邻秋华宫,我自是熟门熟路,巧妙绕开巡防的宫人之后,快步隐入浓密的树丛中,窥视亭中情形。
亭畔是一渊池水,借着滟滟水光瞧去,亭中之人的背影,似景熙,又不是。
不敢贸然上前,我仅是轻咳一声。
听闻咳嗽声,那人兀然回身,唤道,“是?嫔么?”
在不能断定是敌是友的情况下,我依旧隐藏于树丛中,不肯轻易暴露颜面,“你是何人?”
那人循声张望,“景熙曾经告知,说你是可靠之人,所以我冒死送信给你,希望你能救我逃出生天。”
“逃出生天?”心中已有七八分的明白,惊问一句,“你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