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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说什么,我早已知晓,遂淡淡一笑,“可馨久居乾明宫,腻味至极,现在想搬回秋华宫,不知可否?”
达到目的了,他有些得意,“当然,这深宫内苑就是你的家,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返回仁寿宫的路上,萧太妃一直紧拽我的衣袖,生怕我会摔倒,抑或是逃走。
抬头望她,她的目光发愣,直直盯着前方,不知是清醒,还是迷茫,我小声提醒一句,“太妃娘娘,小心台阶。”
“噢。”她垂眸看了看脚下,兀然言语,“就要亡国了,你要多加注意,以防神棍害人!”
“什么?”我震惊,侧了面庞,欲看清她的神情。
她古怪一笑,口中念念叨叨,“小四儿,娘亲会保护你!”
仁寿宫外,徐公公早已等候多时,见我陪着萧太妃,忙躬身行礼,“?主子,多谢您送娘娘回来。”言罢,抬手搀住她的胳膊,扶她登上台阶。
“有为啊!”拍了拍徐公公的手背,萧太妃恍惚一笑,“本宫今天可神气了,将那该死的神棍暴打一顿,为晔郎报仇解恨了!”
“神棍?”徐公公有些诧异。
跟在他们身后,我补充道,“就是玄冥子。”
“娘娘还是好生待在仁寿宫吧!”老宦官的面色凝重,一再劝慰,“玄冥子可是新皇的座上客,欲加封其为国师,您惹不起的!”
“惹不起?这世上还没本宫惹不起的人,本宫要将他们的恶行告诉皇兄!”说着,转身拉住我的手,柔语绵绵,“小四儿最喜欢吃栗子,娘亲剥给你。”
一再将我错认为小四儿,真不知该如何是好,再说心里积着太多事,实在没有闲情逸致与她聊天闲谈,便推却道,“太妃娘娘,秋华宫还有事儿,可馨改日再来拜访。”
“好,你去,本宫让有为送你。”萧太妃抬了抬手,指使徐公公,“送小四儿回苏芩雪的秋华宫。”
跟在我身后,老宦官一直默默无语,直至沁芳桥,才鼓起勇气一句,“?主子,您对萧太妃的态度能不能亲热一些?”
蓦地驻足,我回首凝望,等待他的后话。
面露悲哀之色,徐公公幽幽言语,“太妃娘娘很可怜,她的亲生儿子被孝宣皇后抱走,小四儿是她唯一的寄托。”
“可我不是小四儿啊!”
“是与不是,并不重要,她只想有人陪着说说话。”
“可我心里很烦,只想静一静。”
笑意晦涩,徐公公喃喃低语,“老奴知道您的心里在想些什么――就现在的形势看来,崇德宫虽然占了上风,可不代表乾明宫一定会输啊!”
崇德宫未必赢?乾明宫不会输?
若是今天之前,心中的那架天平一定会偏向幽禁在乾明宫的萧元尚,很可惜…今天之后,我自知是世上最最愚蠢的女人,谁输谁赢,与己无关!回到秋华宫,天色完全昏暗。
室内,一盏孤灯清凄,秋霜斜坐榻上,托着粉腮,凝视窗外。
素手撩动碧玉珠帘,她猛地回头,瞧见是我,泪珠簌簌而下,“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