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材,吩咐医侍去煎药,然后连药渣倒在浴桶里,再添一桶热水。
接着,他要为她施针,请众人出去,宇文欢只能在房外等着。
他脱下沐安的宫服,在各处大穴上施针。
不多时,她的嘴角缓缓流出乌黑的血。
宋天舒惊异不已。
其实,她心脉已断,身死有时,再无活过来的可能。却不想,她竟然吐出毒血。
太不可思议。
也许是她命不该绝。
不久,有人敲门。
他开门,医侍将一桶药水搬进房。
他立即将她放进桶中,继续为她施针。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沐安吐出一大口毒血,幽幽转醒。
眼见自己坐在浴桶中,全身光裸,不禁脸红。
药水越来越黑,她体内的毒差不多被逼出来。
宋天舒垂眼道:“文尚寝再服三日汤药,体内的毒便可清除,我先出去,文尚寝自行更衣。”
文玉致的记忆再次涌来,沐安知道了,文玉致与他是旧识。
从桶中出来,她擦干身子,穿好宫服,觉得手足乏力。
正巧,有人敲门。
是宇文欢。
“你已中毒身亡,是本王救你一命。”他掩上门,扫了一眼那桶乌黑的毒水。
“谢王爷救命之恩。”
文玉致的确已经死了,沐安的魂魄被迫脱离肉身,看着她气绝身亡,看着晋王竭力救她一命,看着他命令御医施救……其实,他这么做,只是为了皇上与太后的秘密。
世间真有起死回生的事吗?
应该没有。
文玉致的肉身明明死了,却在宋天舒施针后活过来,也许是魔皇暗中施法,保文玉致一命。
除此之外,她不知如何解释。
“狱卒说你畏罪自尽,究竟是怎么回事?”宇文欢冷声问道,盯着她苍白的脸。
“午时,狱卒送来饭菜,奴婢吃了两口就腹痛,接着五脏六腑有如刀绞,口吐鲜血。”
“你该相信,有人要杀人灭口。”
“奴婢并非不信,而是……奴婢真的没有发现太后有何不寻常。”
“你如何报答本王?”他问道,目光凌厉若刀。
这女子太过淡定从容,他多番逼问,始终不能让她就范。
沐安平静地回道:“王爷吩咐之事,奴婢竭力办成,不敢懈怠,一有发现,立即禀报。”
宇文欢靠近她,捏住她的下颌,“若然本王发现你有所欺瞒,你的家人有何下场,你不会不知。”
头晕目眩,她眼冒金星,手足俱冷,两股发软,再也支撑不住了,“奴婢明白……”
沐安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宋天舒说她体内的毒刚刚逼出,体虚才会昏厥,不久就会醒来。
宇文欢静静地坐在床榻边,已经半个时辰。
他竟然鬼使神差地等她苏醒。
她的眼皮似乎动了动,露在被子外面的手似乎也动了下,他一喜,等着她睁眼。
“奴才见过王爷。”是刘公公听似恭敬的声音。
“何事?”宇文欢不耐烦道。
“奴才奉旨前来,带文尚寝到御书房审问。”
“皇上亲自审问?审问什么?”
“文尚寝已招供,供词写得清清楚楚,她听命于贵妃,在寿宴膳食中下毒,谋害太后、皇后、皇贵妃。招供后,文尚寝畏罪自尽。”在位高权重的晋王面前,刘公公表面恭敬,实则嚣张。
“文尚寝不是畏罪自尽,是被人下毒。”宇文欢阴寒道。
“奴才愚见,小小一个尚寝,何须王爷费心?王爷还是让奴才带文尚寝走。”
“混账!”他一向不喜欢刘公公狗仗人势的阴险嘴脸,“你胆大包天!”
“王爷,奴才也是奉命行事,皇命难违,王爷莫怪。”刘公公赔笑道,皮笑肉不笑,“奴才一定要带人走,王爷若有异议,就到御前说吧。”
宇文欢不与他多费唇舌,命人扶着已醒的沐安前往御书房。
方才,晋王与刘公公的争执,她听见了。
晋王之所以这般维护她,保她一命,只是因为知道她可能知道宫闱秘辛,还有利用的价值。
每走一步,她就粗喘一下,冷汗直下。
终于抵达乾清宫御书房,她跪地叩拜。
宇文欢也不行礼,直视坐在御案后的圣上,“投毒一案由臣追查、审理,听闻皇上要亲审文尚寝,臣便带她前来。”
宇文珏习惯了十皇叔嚣张的气焰,冷冷眨眸,“这贱婢与贵妃上官氏勾连,下毒毒害太后、皇后和众多嫔妃、命妇,罪无可恕,理应即刻处死。”
“臣审理此案,提审文尚寝时,她并无招供,臣也查明真凶,她并无下毒,也无牵涉此案,皇上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