皱,陷入了沉思。
“这丝帕的四角绣有荷花,有一股淡淡的荷香。奴婢记得,这丝帕并非后妃所用的丝绸,是六尚局女官惯常用的。因此,奴婢以为,杀害柳小眉的真凶应该是六尚局的人。”沐安想了数个日夜,才得到这些推测,“柳小眉并无跟人结怨,无缘无故被杀,奴婢以为,她的死,一定跟玉玺失窃有关。”
“好,本王就尽人事。”宇文欢将丝帕递还给她,眼中亮光微闪,“明日提审,你呈上丝帕,本王会从旁协助,你能否脱罪,就看天意了。”
“谢王爷。”
沐安一喜,陡然,黑暗袭来,她软软地倒下。
他伸臂揽住她,锁眉看着她。
红眸紧闭,素颜冷光,柔美清雅。
臂间,是她柔软的身躯。
次日,皇上提审沐安。
她不解,是什么人令皇上亲自审理此案。
御书房内,她跪在御案前,眼角余光看见刘公公和晋王分别站在两侧。
御案后,宇文珏严厉问道:“贱婢,你偷盗玉玺,杀人灭口,罪无可恕,你可认罪?”
“奴婢没有偷玉玺,没有杀人,奴婢无法认罪。”她平静道。
“大胆!”宇文珏怒喝,“拒不认罪,罪加一等。”
“皇上,柳小眉临死之际,交给奴婢一方丝帕,奴婢以为,这丝帕一定是真凶无意间留下来的。”沐安连忙道。
“既有丝帕,为何到今日才说?”
“皇上英明神武、明察秋毫,奴婢担心这唯一的罪证被人私吞,便决定面见天颜时再禀报。”她看晋王一眼,但见他面色沉静,便继续道,“奴婢斗胆,皇上恕罪。”
“呈上来。”宇文珏面色略暗。
她将丝帕交给刘公公,他上呈御案。
宇文珏仔细研究着丝帕,须臾道:“这染血丝帕有何特别之处?你说丝帕有可能是真凶的,但也有可能是柳小眉的贴身之物,更有可能是你胡诌的。”
她解释道:“回皇上,这方丝帕所用的丝绸是六尚局女官常用的,各宫娘娘不会用这种较为低劣的丝绸,因此,假若丝帕是真凶之物,那么真凶便是六尚局的人。”
闻言,刘公公面色一变。
宇文欢拱手道:“皇上,臣可否看看丝帕?”
宇文珏应允,刘公公便将丝帕呈给宇文欢。
凝视丝帕须臾,宇文欢朗朗道:“皇上,臣以为,这丝帕大有来历。”
“有何来历?”宇文珏奇道。
“假若臣没有看错,这丝帕应该是纵横江湖十余年的大盗醉芙蓉之物。”宇文欢笃定道。
刘公公微惊。
宇文珏闻言色变,“何以见得?”
沐安也大为惊诧,这丝帕应该是六尚局的人拥有的,为何与江湖大盗贼有关?
他是为了助她脱罪,才胡诌的吗?
宇文欢深眸熠熠,“皇上,十余年前,醉芙蓉与金飞狐盗窃库银、珍宝无数,在江湖声名鹊起,各州府衙追缉数年,皆未曾有人见过他们的真面目。大约八年前,醉芙蓉和金飞狐盗取赈灾官银一万两黄金,神宗皇帝震怒,派出三十余名大内侍卫追缉,命各州府协力追缉醉芙蓉和金飞狐。不过,追缉两年,派出的大内侍卫无一人回朝复命,醉芙蓉和金飞狐也从此绝迹江湖,无人知道他们的去向。”
“王爷的意思是,醉芙蓉藏身于皇宫?”刘公公问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醉芙蓉和金飞狐每次行盗,都会留下一朵风干的芙蓉花和一枚金制的狐狸头。皇上,八年前,臣曾经看过芙蓉花和金狐狸头,印象深刻。这丝帕上的花并非荷花,而是芙蓉,这芙蓉的纹样与醉芙蓉所用的芙蓉花一模一样。”宇文欢道。
沐安一震,想不到丝帕上的花不是荷花,而是芙蓉。
莫非,昨夜牢中,他就认出丝帕上的花是大盗醉芙蓉所用的芙蓉?
宇文珏面色凝重,“照十皇叔所说,醉芙蓉藏身皇宫,杀尚功局女史时不小心遗落丝帕?”
宇文欢沉声道:“据臣推测,醉芙蓉很有可能藏身皇宫多年,近日偷盗玉玺,无意中被女史柳小眉看见,便杀人灭口。文玉致碰巧路过,便被刘公公逮个正着。”
刘公公似是赞同,问:“那六尚局诸女官中,谁是醉芙蓉?”
宇文欢轻笑,“醉芙蓉轻功绝顶,武艺高强,试一试便知。”
刘公公反驳道:“如今正是风口浪尖,醉芙蓉也知皇上正在追查,她岂会自露武功?”
“刘公公言之有理。”宇文珏点头,“唯今之计,只有暗中追查六尚局中的人谁曾用过类似的丝帕。”
“皇上英明。”刘公公得意道。
“皇上……”沐安忽然想起,前些日子,好像在何处见过类似的丝帕。
“皇上。”吴公公进入御书房,“幽禁重华宫的上官氏求见,说有要事禀奏,与玉玺失窃有关。”
宇文珏面不改色,“传。”
宇文欢的目光从沐安的脸上滑过,以眼神告诉她:静观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