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声,她猛地睁眼,看见房门被打开,三四个宫人闯进来。
刺眼的日光中,她看见有一个宫娥好像是慈宁宫的余楚楚。
他们不由分说地架着她,离开这间暗房。
沐安庆幸,唐太后救了她。
唐太后说,六尚局的人发现她无缘无故地失踪,就上禀皇后。皇后来慈宁宫看望唐太后,随口提起这事,唐太后觉得奇怪,就命人暗中查探。
余楚楚查到,那夜沐安去永寿宫之后再没有回六尚局,唐太后断定,沐安的失踪,应该与皇贵妃有关。
寻了一日一夜,终于找到皇贵妃关押沐安的地方,带她回慈宁宫,还请了御医诊治她。
沐安不知这次逃过一劫是幸运还是有人暗中相助,更不知皇后为什么会向唐太后提起她失踪一事,难道皇后猜到皇贵妃对她有加害之心?但是,皇后为什么要救她呢?
她叩谢唐太后救命大恩,唐太后拍拍她的手,让她多多休息。
歇了两个时辰,吃了一碗清粥,服了汤药,她觉得好一些了,便想着尽快回六尚局。
她正想下床,忽有一行人盛气凌人地闯进偏殿。
当中那人,身穿皇妃宫装,色泽鲜艳,珠钗摇曳,美眸蕴着薄怒,颇有气势。
正是唐太后的妹妹,皇贵妃唐沁雅。
宫人行礼后,唐沁雅挥退所有宫人,殿中只剩下唐氏姐妹和沐安。
“时辰不早,妹妹来慈宁宫,可有要事?”唐沁瑶站起身,柔声缓缓。
“沁雅有一事不明白,想请教太后。”
“我们姐妹俩,何须见外?”
唐沁雅瞪了床上的沐安一眼,对唐太后冷冷道:“沁雅一直当姐姐是最亲的亲人,可姐姐可有当妹妹是亲人?”
唐沁瑶冷淡地反问:“妹妹为何这么说?我怎么没有当你是亲人?”
唐沁雅冷笑,横手指向沐安,“她又是怎么回事?”
唐沁瑶语重心长地劝道:“妹妹恩宠绵长,何必为难一个宫婢?即使她冒犯了你,或是犯了宫规,你教训一下便是,又何必逼死她?”
“为了一个卑贱的宫婢,姐姐竟然这样对待妹妹!”唐沁瑶怒极反笑。
“妹妹,我这是为你好……”
“为我好?若是为我好,就应该让她死在暗房!”
“妹妹,你应该知道,在这后宫,你不可能独占鳌头、独领风骚,更不可能专宠椒房!这么多年,为什么你还是不明白?后宫嫔妃如云,最忌讳的是眼里容不下一粒沙子,你想长宠不衰,就应该收敛脾气,莫到处树敌!”面对妹妹的咄咄逼人,唐沁瑶不怒,反而耐心地劝导。
闻言,唐沁雅连声冷笑,“我从未想过专宠椒房,但是,我不允许有人在我的眼皮底下搞三搞四,而且是一个卑贱的宫婢。”
唐沁瑶提高嗓音,“我不知文玉致做过什么,如果她有违宫规,你就该依宫规处置她,而不是私自用刑。”
“我对她用刑?她身上有伤痕吗?太后不要血口喷人。”
“你把她关在暗房,断水断粮,难道不是私自解决?妹妹,为什么你要把自己逼得这么紧?为什么非要逼死别人?今日是她,明日是别人,后日还有新进宫的秀女,你能杀得了几个?”
“我杀人?”唐沁雅冰冷地笑,“太后又血口喷人了,你亲眼看见我杀人了吗?”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唐沁瑶不客气道。
“废话少说,我要带她走。”
“我不会让你残害无辜。”
“我知道大晋皇朝的唐太后素有菩萨心肠,对宫人仁厚,不过我告诉你,你只不过是先皇的皇后,皇上尊你为太后,你就是高高在上的太后。但是,这后宫,由皇后打理,有我在,还轮不到你插手。”唐沁雅的美眸染了怒火,血红一片。
沐安震惊。
想不到皇贵妃发这么大的火,想不到姐妹俩因为她而闹成这样。
唐沁瑶被妹妹激怒了,气得双手发颤,“文玉致一事,我管到底,你休想带她走!”
沐安下床,道:“太后,都是奴婢的错,奴婢死不足惜……”
唐沁雅吼道:“住嘴!”
“吵什么?”
一道饱含怒气的声音突兀地响起,三个女子一震,唐沁雅和沐安立即行礼。
宇文珏冷沉地看着三人,“雅儿,你来慈宁宫吵什么?成何体统!”
唐沁雅收敛了怒气,却无法说出欲杀宫婢一事,只能咬唇不语。
唐沁瑶转眸一笑,“皇上,尚寝文玉致犯错,有违宫规,哀家正与妹妹商量着如何处罚她。”
唐沁雅顺势道:“皇上,臣妾以为,文玉致罪不可恕,应立即处死。”
沐安不敢抬头,看不见皇上是什么表情。
宇文珏以不容反驳的口吻道:“雅儿,太后诞辰已至,不宜生事,文玉致一事,三日后再处置。”
唐沁雅不甘心地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