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该死的!”狠狠地捏住沐安的脸颊,宇文欢在听到‘逸风’这两个字时禁不住暴怒着。“塞外?!他早就已经打了胜仗!现在在凯旋的路上!
你真以为他便是人在塞外就什么都不知了?皇宫里人心叵测,更何况是我们这些个皇子!你以为,有几个王爷的手下是没有眼线的?!”
无情而冰冷的句子,低沉的嗓音听在沐安的耳中,只像是道道来自地狱的催命符,让她如置冰窖。
是的,她曾经在那一瞬清楚的看清了那双眼睛。她知道,宇文欢说的一切都是真的。那个刺客真的是傲白。一切都听命于宇文逸风的傲白。他是宇文逸风的心腹,是他的影卫,也是他的死士。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是这样?!
逸风……逸风你来告诉我,这些都不是真的,不是你做的,对不对?逸风……
刺骨的凉意和深深的绝望让沐安不堪重负的闭上眼睛,强忍着泪意,沙哑而空洞的低喃着。“不是这样……他不会这样做,一定不是他!我不信,我不相信!”
“好。”宇文欢怒极反笑。“你若不信,我们不妨来打个赌。”
赌局开始,不论你下不下注,都会有输赢。
沐安安坐在灯下,手指慢慢的滑过丝缎明显上乘的红衣。屋中漫起清郁雍容的轻久香味,想是熏了上好的檀香,纵使不知,却也能分辨得出这味道绝非市井普通香料能有。
血红的嫁衣上,没有繁杂的图案,只金丝勾勒出的祥云边缘安置在上。简单却不失优雅。不论是样式还是料子,都有足够的理由叫沐安喜欢这衣裳。可她的心却丝毫雀跃不起。
并非喜嫁,纵使有再好的嫁衣又有何用?
沐安的眸光渐渐沉淀下来,悠悠的出神。
“那不妨我们便打个赌,如何?”当时宇文欢的眼睛泛出危险的寒光。“明日是我们大喜的日子。也是五弟抵达京城的日子。若他能赶来,而且要带你离开,且你也想同他离开。那时,我必不再阻拦。怎样?”
一瞬间,恍然大悟。怪不得……
难怪宇文欢会将婚期订在明日,难怪他会接连三日都住在这丞相府上,难怪那些马车只一辆辆的来,却从不见离开!
“原来……原来这一切都是你算计好的!”
沐安素来隐忍平静的美眸里,迸发出浓烈的恨意,那么尖锐深刻,那样顽强不屈。你早知这一日逸风他会还朝!可你却把婚期放在这天,宇文欢,你好狠!
你要天下皆知朝中双喜临门!这样的安排,你便是一刻时间都不留给我,让我眼睁睁看着逸风归来,却要嫁入你的府里!你要我再无颜面去见他,再无法念着他!
宇文欢,你好狠!把我置在这种不仁不义,不生不灭之地!
沐安的脸色苍白冰冷,白得似乎那处并无血液流动。却忽然一声长笑,多少愤恨、委屈、不甘、伤心、嘲讽,淋漓尽致都在这一笑之中。
宇文欢一呆,多少年了,再未见过沐安如此流露真性情。仿佛又看到那个小小的人儿,个子依然比自己低一头,捧了香茗坐在紫檀的摇椅上,声音软软糯糯,还不像现在这样透明清灵,笑意盈盈的看着皇后的一张青白的脸,慢条斯理道。
“皇后娘娘别生气,欢殿下并非有意碎了这只花瓶,都是沐儿不好,同他说话害他不小心。皇后娘娘若是责罚,便责罚沐儿好了。”这样说着便从椅子上站起。
那时太后尚在,自是爱极了这个精灵剔透的丞相家女儿。一场责罚当然免了。宇文欢记得再看去时,看到一地的瓷器碎片和皇后在一旁起的青白的脸。还有五岁的沐安一双眼睛,伶俐而聪颖,笑着看过来,明白说着‘不要害怕。’
笑声止歇,沐安缓缓地道。“我会听从王爷的话,留在王爷身边。但也请王爷信守约定,不要伤害这府中的任何一人。”
听在心里,宇文欢五味复杂。忍下不甘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从而道。“这是自然。”
沐安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宇文欢不懂,为何这一切都向自己预想的那般发展的时候,心里却是被莫名的伤感占去了。不是就要她听话吗?如今她听了,为何心中却是如此的荒芜和失落。
……
一阵夜风吹来,凉意丝丝。沐安突然回神,蓦然发现木窗未关。起身关窗时,突然想起,宇文欢在说出赌约时的自信满满。
沐安的脑海中飞快的闪过一个疑问。
宇文欢为什么那么自信?难道……
红色的彩绸结满门户。
丞相府中人人脸上都带着难以掩去的喜气。除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