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装便服,玄青色的锦袍穿在他身上格外俊朗。“朕路过凤仪宫顺道进来看看皇后,没想到丞相也在。”
“皇后娘娘召见微臣询问家中情况,正好微臣也要向娘娘告别。几日后微臣就要离京赶往徐州。”菖相紧紧皱着眉,皇上城府之深不容小觑。接下来他会怎么对自己?
皓宸不温不火的笑了两声,将菖蒲的惊讶尽收眼底。“皇后似乎还不知道。”
“微臣还未禀明,皇上就来了。”他不偏不巧这个时候经过,是故意的还是真如他所说顺路经过。“微臣的话说完了,臣先告退。”
菖蒲努努嘴,好不容易见爹一会就这样被搅和了。什么经过,他分明是知道爹在凤仪宫特地来警告她的。“皇上该满意了吧。”
皓宸阴下脸,恶狠狠掐住她纤细的脖子,“昨夜有人来过凤仪宫?”
菖蒲一口气提不上来,面颊骤然涨红。“咳咳……,没……,没有。”
“真的没有?”手掌一点点收紧,他如看戏一般注意着菖蒲的每个神情。之前他以为错怪了她,毕竟这些日子以来她安守本分,不惹是生非。他才稍微改变对她的看法,她就令他失望了。
颜太后与她非亲非故,为何这么晚来凤仪宫。她又为何要隐瞒!好个菖蒲,竟然在他的眼皮底下耍心机,说他们不是一伙的谁信!他差点忘了是颜太后力保举荐立她为后。“朕问你最后一次,昨夜可有人来过凤仪宫?”
“没有!”她用尽全力抓住他的手腕,希望他能放开手。奈何他不为所动,打定主意要掐死她。
“皇上,您会掐死娘娘的。”落燕和红妆围上前去拉开两人,依然于事无补,眼睁睁的看着君皓宸的手越收越紧。
皓宸松开手,语气阴沉的骇人。“你会后悔的。”说罢,拂袖离去。
“娘娘,为什么呀。”她不懂,昨夜颜太后明明来过,为何不告诉皇上。
菖蒲捂着胸口直喘气,泪水早浸湿了整张脸。她能说什么,难道他会相信自己说的话吗?不,他是不会信得。现在他已经认定自己是颜太后的人了,说的再多也只是越描越黑,她该怎么办?
五月初五是文帝生忌,太皇太后在韩太后的陪伴下启程前往寒山寺诵经礼佛。走后三日菖相也踏上了前往徐州的路途。
他们这一走菖蒲心里空荡荡的,她想一块去,太皇太后却说这一去少则几个月多则半年,宫里没皇后坐镇始终不太好。她找不到理由反驳,只好留在宫中。好在太皇太后命方贤姑姑留了下来,明着是伺候她,暗地里是护她周全。
梳妆镜前,菖蒲四目呆滞,一声接一声的叹息布满无奈。那日的事被太皇太后知晓后,她把君皓宸当中训斥了一顿。每每想起他恨意十足的样子,她就心生惧怕,简直不敢想象他会如何报复自己。爹会不会因此受到牵连。
到底是谁那么多事告诉了太皇太后,红妆还是落燕?她已经告诫他们不要说出去,他们应该不会违背自己的意思啊。
“娘娘,宫里哪有秘密可言,您不必介怀。太皇太后训斥皇上也是希望皇上和娘娘冰释前嫌。”方贤熟练的将她青丝绾成参鸾髻,在配上几支珠钗点缀,整个人看上去清丽许多。“娘娘,女为悦己者容,您是中宫皇后,太过随意会让嫔妃轻视的,您可别再这样了。”
“再多装饰也无人欣赏。”她下意识的说出这句话,所谓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她的话很容易令人误解她在抱怨。
方贤抿唇,皇后娘娘是在意皇上的吧。不然她又为何担心皇上误解。“娘娘有奴婢们欣赏,关其他人什么事。太皇太后临走前再三嘱咐奴婢要好生照顾娘娘,娘娘听奴婢准没错。”
菖蒲不作答,恐怕皇上最想看到她消失不见吧。丑与美对他不关紧要,她能进宫完全是因为她姓菖,是丞相的女儿。
“娘娘,徐公公求见。”
“奴才徐茂福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徐茂福躬身行礼,一派恭敬的样子的。“方姑姑也在啊。”
徐茂福是君皓宸身边的内侍,曾经服侍过先皇长达十年之久。先皇死后他仍身居大内总管,这与他一早站在君皓宸阵营有着重大关系。他之所以对方贤如此客气,全依赖她是太皇太后身边的人,不是他一个总管能得罪的起的。
方贤含笑回礼,问:“原来是徐公公,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皇上那不用你伺候了?”
“方姑姑说笑了,奴才来凤仪宫正是奉皇上之命。皇后娘娘,皇上说他初登大宝,今暂不前往避暑行宫。另外二公主已到帝都三十里外。今晚皇上于德庆殿赐宴为二公主接风,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