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者缓了缓神,依旧平和的说道,“还有要出价的吗?”
四下里一阵静寂,老者轻挥手,手执画卷的女子小心翼翼的卷起画,老者用红布重新盖好。赵羽良身后的随从早已把准备好的银两一箱一箱的抬进来,顷刻便占据了屋内大半的位置。
老者亲自举着画卷递到了赵羽良的面前,可他并未接过,只是起身向屋外去了。老者面露讶色侍从从随手接过,一行人便悄无声息的离去了。
这一行人到底是何来头,如此高价竟然还是现银,不简单啊。老者捋着胡须颔首,这样的人怕是只有帝都才会有吧。
赵羽良上了马车,依旧没有看那《暮雪迎梅》,他只是轻轻的撩起帘帐,看着那个早已出了院落的背身,那个男子背影有些落寞,缓缓的沿墙行走。
赵羽良轻轻颔首,车外的侍从便得了令,轻踢马肚,随在那人的身后,“刘公子,我家主子要见你。”
那男子的背身一僵,却不由的回转身,看着那个侍从,却是一脸的惊异,马上的侍从只是轻轻笑了笑,“公子不远万里来到子盐城,不过是为了这幅画,我家主子有意把它赠与公子。”
男子不由的看着侍从手中用红布盖着的画卷,眼眸中不由熠熠而辉,“你家主子到底是谁?”
“您见了便知。”
车帘缓缓的掀开,男子看着车上的人,不免有些窒息,车上的人气场过于强烈,以至于他不敢揣测到底是何人。
赵羽良轻启唇说道,“刘禅晋,还是找个事宜的地方坐下说吧。”
男子不由蹙眉,竟然连他的名讳都知晓,果然不是一般的人,他这次前来子盐,就是老爷夫人都不知,却传到了旁人的耳中。刘禅晋不敢造次,抬步上了另一辆马车。
盐城街景里的一处茶楼早早的清了场,在最豪华的包间坐了,只有赵羽良和刘禅晋二人。
小二上了些点心和茶水便退下了,只剩下立在墙边的侍从。刘禅晋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赵羽良轻笑了几声,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刘禅晋才忐忑的坐下。
刘禅晋不安的轻咳着,“不知阁下是何方圣人?”
“我来自何方并不重要,只是来向公子送《暮雪迎梅》的。”
刘禅晋没有问出自己想知道的讯息,;不觉有些无底。平日里他是个极聪慧的人,可谁知这一次竟然也乱了阵脚,“阁下为何要这么做,没有好处的事想必是不会做的吧。”
赵羽良看着茶杯中散出的热气说道,“那是自然,一幅《暮雪迎梅》换你们刘家传下的一颗黑碧玺石,这样的交易,不知公子有没有兴趣。”
黑碧玺?刘禅晋越来越捉摸不透了,这黑碧玺旁人并不知晓,这个人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刘禅晋不免问道,“在下可否知晓阁下为何偏爱那碧玺石?”
赵羽良轻轻一笑,“因为,本宫只有一颗,想凑成一对……”
刘禅晋脑中顿时轰鸣阵阵,他倏地抬起头望着眼前的来人,慌忙间跪倒在地,“草民叩见太子殿下。”
刘禅晋是个聪明人,只那一句话便听出了玄机,能自称本宫的男子这世上也就只有一人,便是当朝太子赵羽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