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丫头,也是我把你给惯坏了。在外头,你可以这般胡闹,进了宫,可就要守规矩了。罢了,你想看,便看吧。”
宠溺的捏了捏颜菖蒲翘挺的玉鼻,蓉儿温柔一笑道。
颜菖蒲立即眉开眼笑,再度回身掀开窗帘,目露贪婪好奇之色的欣赏起外头街景。
看了眼颜菖蒲不知世事的纯真容颜,蓉儿缓缓垂下双眸,心下轻叹:谨哥哥,你在哪?
十里长街,终有尽头。
巍峨的皇宫渐渐出现在眼前。
红墙金瓦,于阳光的照耀下,透着神圣不可侵犯的威严之气。
嘹亮的号角声过后,是太监尖锐刺耳的高呼:
“秀女进宫。”
简单的四个字,却包含了太多的意思。
所谓一入宫门深似海,从此萧郎是路人。
不论在宫外,心中爱着谁,抑或恨着谁,进了皇宫,都得抛却这些爱恨情仇,此生只为皇帝一人而活,也只能仰仗皇帝而活,否则,最终的归宿也只能是冷宫。
思及此,蓉儿积蓄在眼眶中的泪水,不由滑落娇美的脸庞。
“蓉儿姐姐,你怎么哭了?”
见蓉儿蓦然哭泣,颜菖蒲不免有些心慌,眉目含了几分焦急之色道。
“哦,没什么。”
望着蓉儿强颜欢笑的如花容颜,颜菖蒲抿了抿唇,静默不语的自怀中掏出绣帕,轻拭蓉儿面上泪水。
车轮碾压地面的声音伴随着锦车的规律晃动清晰传入颜菖蒲耳里,心头突地升起一股很是复杂的异样感,似欣喜似愤恨。
进了宣武门,锦车再度行了半个时辰,方缓缓停下。
垂着的车帘被宫女掀开,颜菖蒲与蓉儿踩着脚凳,步下锦车,未等仔细打量四周,便听得管事的姑姑语声平板道:
“各位小主暂且在这储秀宫歇着吧!……”
屏息静气听罢管事姑姑的告诫,秀女们便在家奴与宫女的陪同下,依着管事姑姑所分的房间,各自回房休息。
今届入选秀女,约有十人左右。
分别是太师孙女谢思琴,殿阁大学士之女王静,兵部尚书之女慕容君塞,荣亲王之女公孙蓉儿,以及其余五六名在朝中权势显赫的大臣之女。
永安皇帝因是少年登基,故而三宫六院的主位一直空着,这就意味着此次进宫的秀女即便没有问鼎皇后宝座,也能成一宫之主;但也暗示着,倘若要想入住中宫,就得将其他人都比下去。
而此届秀女之中,有实力能够入住中宫之人,除了盛名在外的公孙蓉儿,便是权倾朝野的太师孙女谢思琴。
与公孙蓉儿同住一屋的,是殿阁大学士之女王静。
许是出生书香世家之故,王静给人的感觉就好像唐诗宋词般优美典雅,一颦一笑,皆十分得宜。
淡淡的阳光透过支着的窗户洒进室内,落在静心阅读手中书籍的王静身上,使得其典雅的身姿越发如梦似幻。
“蓉儿姐姐,她好美啊!”
闲着无事可做的颜菖蒲,双目一眨不眨的盯着王静,失神且由衷的赞叹道。
“菖蒲,休得无礼。你这样盯着人家瞧,太失礼于人了。”
自手上绣品中抬头,公孙蓉儿秀眉微蹙,轻声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