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轻叹一声,颜菖蒲站起身子,走到梳妆台前,自抽屉里拿出一只白润的小瓶,缓步行至宫女身前蹲下,眼神有些复杂的低声道:
“你叫什么名字?”
“奴……奴……奴婢夏蝉。”
双眸满是恐惧之色的盯着颜菖蒲手中的小瓶子,好似那不是瓶子,而是一条随时会要了她命的毒蛇,面无血色的夏雪牙齿打颤,语不成句道。
“夏蝉,你别怕,这不是毒药,是金创药。”
淡淡一笑,似雨散云霁,颜菖蒲轻声道,随即拔去瓶子上的塞子,一股淡淡的药香瞬间弥漫开来。
闻言,夏蝉清秀的面庞上浮现出迷茫之色。
她不明白,眼前的少女前一刻还对她拳打脚踢,为何转眼间又对她关心有加?
在宫中,有无缘无故的恨与恶意,但绝对不可能有无缘无故的爱。
一想到颜菖蒲必定对自己有所图,夏蝉的身子抖得越发厉害。
“这药倒在伤口上会有些疼,你忍耐一下。”
轻柔的掀开夏蝉的衣袖,颜菖蒲埋头将药粉仔细的敷在其伤口上。
虽然伤口处传来火烧火燎的疼痛感,夏蝉却只是紧咬下唇,不敢痛呼出声。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时辰,颜菖蒲抬头,面无表情的注视着夏蝉苍白如纸的小脸,语声平缓道:
“剩下这些药,你留着用吧。”
待得夏蝉颤巍巍的将小瓶子接过,颜菖蒲方站起身子,接着道:
“在宫中,不是做事小心谨慎,就可以平安无事的。还有,如今你是素心宫的人,就该一心一意为素心宫效力。”
像是被人踩到尾巴的猫一般,夏蝉浑身猛地一震,心顿时忐忑不已。
虽然她才伺候颜菖蒲不到半日,但是此刻她却清楚的知道,眼前的少女比之宫中任何一个主子的心府都要深沉,即便其外表看起来是那么的单纯无害。
她自以为隐藏的很好,却不曾想还是在不知不觉间被识破了,想来之前的两次挨打都是颜菖蒲想要让她知道,谁才是她真正的主子。
“奴婢谨记姑娘教诲。”
“起来吧,从明儿个起,你就做我的贴身侍婢吧!”
听罢颜菖蒲所说之言,夏蝉再度怔愕不已。
她万没有料到,颜菖蒲竟会将对自己别有目的的人留在身边,还委以重任,此举实在令人费解。
慢条斯理的望了眼默不作声站起的夏蝉,颜菖蒲缓步走到床前,背对着夏蝉平淡道:
“天色不早了,你先回去歇着吧。”
就在夏蝉行了礼,转身正欲退出房门之际,忽听得身后颜菖蒲又道:
“良禽择木而栖,往后是富贵还是落魄,都在一念之间。”
僵着身子,见颜菖蒲再没说话,夏蝉才敢再度匆匆行了一礼,退出房去。
静静的坐在床边,望着空荡荡的房间,颜菖蒲的嘴角浮现一抹冷笑。
想不到她刚进宫,就有这么多人蠢蠢欲动了。这样也好,免得她还要费心思去挑起事端。
太后,你我之间的恩怨,就在这后宫之中做个了断吧。
清冷的月光斜射进室内,落在颜菖蒲冷漠的娇颜上,衬得其眸中的恨意越发阴森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