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闻言,颜菖蒲秀眉微蹙,思索片刻,心下暗叫糟糕,手中汤勺无意识的滑落在锅中。
顾不得盛杏仁核桃露,颜菖蒲急匆匆就往小厨房外跑,若是她没猜错的话,太后自初次见着她之后,就一直在暗中调查她。
今日,必定是公孙蓉儿得知了太后在调查她的消息,故意布局引季林进宫,为的就是将她和季林一网打尽。
都怪她大意了,依着公孙蓉儿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彻底的性子,怎么可能会放任她在后宫之中如鱼得水的活着呢。
见颜菖蒲火急火燎的往主室跑,夏蝉也不敢有所怠慢,慌忙紧跟其后。
正当主仆二人要穿过月牙门,忽地一抹水绿色的身影拦住了去路。
寒竹面含笑意,施施然朝颜菖蒲行礼道:
“奴婢寒竹,见过风夫人。”
“寒竹,你给我让开。”
心下焦急的颜菖蒲根本无心与寒竹周旋,秀眉倒竖,怒喝道。
“夫人,奴婢只不过是奉皇后娘娘懿旨,前来询问夫人杏仁核桃露做好了没有,夫人为何无端要对奴婢发此大火?”
“夫人要你让开,难道你没听到吗?”
夏蝉机灵的察觉到寒竹是有意阻拦,说话之际,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把寒竹往旁边拽。
寒竹不甘示弱,反手抓住夏蝉的手,两人便堵在月儿门前,拉拉扯扯起来。
也就是这么一耽搁,笼香阁主院内响起了太监尖锐的通传声:
“太后娘娘驾到。”
寒竹见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得意地斜睨了颜菖蒲一眼,便快步朝主院行去。
望着寒竹离去的背影,颜菖蒲恨得咬牙切齿,拢于袖中的双手紧握成拳。
在过去的数年里,无论寒竹怎么欺负她,她都忍气吞声,只当吃亏是福,然而,寒竹这一次,实在太过分了,她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坐在客厅内的季林和公孙蓉儿闻得太后驾到,皆出门相迎,相较于公孙蓉儿的落落大方,季林倒是显得有些拘谨,举止神态像极了寻常的平头百姓。
“臣妾参见太后娘娘。”
“臣妾参见太后娘娘。”
待得公孙蓉儿与颜菖蒲行礼毕,季林才低垂着头,小心翼翼的行礼道:
“草民季林,叩见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听到季林二字,太后原本还算平和的脸色忽地一变,各种复杂的神色快速闪过其威严的双眸,最后趋于平静,然明眼人一瞧,便知她是在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抬起头来,让哀家看看。”
当看清季林平凡的容貌时,太后的眸中闪过一丝失望,心下却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
眼前的男子,分明不是那个她朝思暮想、光华逼人、容颜绝代之人,为何她却在他的身上隐约看到了‘他’的影子。
“皇后,丹春,还有你们,都退下吧!哀家要与菖蒲,还有他的叔叔单独聊聊。”
“是。”
一干人等鱼贯而出,偌大的院内只剩下颜菖蒲三人,显得格外冷清而压抑。
豆大的雨打在花草树叶上,发出清脆的“啪啪”声,似是要把花草树叶都给击穿,击碎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