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谁没有规矩,见了夫人……”
“金粉,住嘴。”
神色严厉的喝住金粉,颜菖蒲面露担忧关切之色,望向寒竹道:
“寒竹,本宫在笼香阁听得椒房宫传出刺破苍穹的凄厉哭声,听声音,似乎是姐姐的,心忧姐姐出事,故而特来探望,此番见椒房宫灯火通明,守卫森严,姐姐是否当真出事了?”
在这深宫之中,各宫嫔妃秉持的都是“各人自扫门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的信条,倘或未经各宫主子的同意,即便已然得知哪宫有大事发生,也很少会有人前去走动的,除非那大事是喜事,这也是宫中明哲保身、拜高踩低之态。
皇后娘娘落胎一事,消息被封的严实,在后宫之中自然很少有人知道,颜菖蒲不便表现的太过明显,故而只得巧言撒谎,以免露出破绽。
“哼,你休要猫哭耗子假慈悲。若不是皇上有旨,宣你进去,你休想踏入椒房宫半步。”
寒竹嘴上厉害,却还是侧了身子,让颜菖蒲进入椒房宫。
因着公孙蓉儿被封皇后之后,颜菖蒲与她一直明里暗里交恶,太后未免她姐妹二人见面多惹事端,便劲自下了懿旨,免了颜菖蒲每日前来椒房宫请安,故而此次也是颜菖蒲初次踏入椒房宫内。
与笼香阁庭院中绢花娇艳、冰凌挂枝的景色不同,椒房宫庭院内显得冷冷清清,地上散落着粉色的布艺桃花,因着沾了泥水,皆是污染不堪,然空气中倒是依旧若有似无的飘散着桃花香味,令人有种“落花不语空辞树,流水无情自入池”的伤感。
主屋外头站了好些太监宫女,皆是战战兢兢、诚惶诚恐之态,金粉眼尖,瞧到面色苍白如纸的许恒也在其中,忙压低嗓音道:
“姑娘,是许公公。”
顺着金粉的视线状似无意的瞄了一眼,颜菖蒲悬着的心不由放心,暗道幸好来得及,瞧许恒的模样,应该还未进屋审讯。
“风夫人,皇上说了,未免室内人多空气污浊,宫女太监一律需得在外候着。”
前头引路的寒竹于主屋房前站定,语声不冷不热道。
“姑娘……”
“你就在外候着吧!”
吩咐完金粉,颜菖蒲便身姿轻盈的步入室内。
与外头的刺骨寒冷相比,室内倒是温暖如春,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味,想来应该是给公孙蓉儿安神定惊用的。
主屋分内外两室,用帐幔隔开,透过薄薄的九重纱帐,隐约能够看见内室床榻边坐着一名身材伟岸的男子,从其装束来看来,应是薛谨之无疑,公孙蓉儿则靠在其胸膛上,断断续续发出嘤嘤的哭泣声,闻着好不让人心酸。
“臣妾给皇上,皇后娘娘请安。”
十指交叉摆于右侧腰前,双膝微微弯曲,颜菖蒲语声略微有些暗沉的行礼请安道。
“免礼。”
听得内室响起薛谨之略微有些沙哑却威严的嗓音,颜菖蒲的心突地像是被蜂蛰了似的,火辣辣的疼,猛然间觉得薛谨之的心又与她远了许多,唇角不由扬起一抹自嘲的苦笑。
原来,在薛谨之的心目中,她与旁的妃子无异,皆不过是传宗接代罢了,怕是她那可怜的孩儿是要白白夭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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