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造访,在其细心调理下,颜菖蒲的身子多少有了些起色。
因着佛堂内连日传出剧烈的咳嗽声,加之颜菖蒲又故意让夏蝉泄露她得了肺痨一事,搭配着有带血的帕子丢出,看守佛堂的太监早已退的远远地,就连每日例行公事的巡查也免了。
这夜,天气越发寒凉,即便轻轻呼吸,也能瞧见喷出的雾气。
极度畏寒的颜菖蒲身上裹着厚厚的棉被,依她如今的身体状况,根本不可能再跪着诵经念佛了。
夏蝉自碗里舀了一勺子热乎乎的汤药,递至颜菖蒲略显苍白的唇边,小心翼翼的喂着,嘴上则关心道:
“姑娘,虽然这几日您的咳嗽多半是假装出来的,但奴婢听着心惊胆颤,况且即便假的,也似极费体力的,今日便作罢,可好?”
咽下嘴中略微有些苦涩的药汁,颜菖蒲故作神态轻松道:
“傻丫头,若不是我这几日佯装咳嗽的厉害,哪来棉被可盖?哪来药汤可喝?哪有热饭热菜可言啊?”
“那不如让奴婢帮你咳吧,而今外头的太监怕的要命,根本不敢进来,也不会察觉出有何异样的。”
用绣帕擦拭干净颜菖蒲唇角的药汁,夏蝉轻声建议道,话音未落,一旁的金粉就忙出声附和道:
“此法可行,只不过夏蝉姐姐日夜要照看姑娘,需要留些气力,不如让奴婢来吧!”
“胡闹。”
笑着否决夏蝉和金粉二人的提议,颜菖蒲调整了一下卧姿,继续道:
“外头的太监虽然避的远远的,是不敢进来佛堂查看,但他们必定用耳朵十二万分的关注着,稍有不慎,若是被他们听出端倪来,可就得不偿失了。”
“夫人说的极是,两位姑娘也无需太过担忧。这是在下这几日配的固本培元和养嗓子的药,以备夫人不时之需。”
“有劳国师。天色已晚,国师还是早些回去歇着吧。”
打发走了回纥国师,颜菖蒲闭目养神,夏蝉则示意金粉汇报连日来宫中发生之事。
“姑娘,太后一直在暗中调查回纥国师,至今一无所获;良妃娘娘这几日滴水未沾,最终昏倒在了御书房外。”
“唉,这慕容君塞倒也是个有情有义的女子,难怪皇上会对她另眼相待。”
缓缓睁开双眸,颜菖蒲低声叹罢,嘱咐金粉道:
“明儿个,你从库房里挑些上好的药材送过去。”
“是,奴婢记下了。”
“恩。这几日可见着拓跋君豪了?”
多日不见拓跋君豪出现,颜菖蒲心下已隐隐猜到,此刻他应是不在宫中了,若是估计没错,那夜拓跋君豪离去,很可能去问回纥国师救她的法子了。
这个独断专行,蛮横不讲理的男子,终究还是没有断了对她的念想,实在令她不知该如何是好?
“拓跋公子一直在监视各宫的一举一动啊!”
目光闪烁,不敢正面直视颜菖蒲的金粉底气略微有些不足道。
“金粉,你是知道我的,说,究竟他做什么去了?咳,咳……”
见颜菖蒲动气,夏蝉忙在旁急道:
“金粉,你就把实话说了,姑娘是个明白人,这会许是早已猜到些什么了,你又何必惹她生气呢?”
“姑娘,你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