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地,只听得西夏国国主喊道:
“拓跋君豪,是拓跋君豪。”
拓跋的姓氏,只有游牧民族才有,而且是王室专有,经西夏国主那么一喊,在场的颜菖蒲与荣亲王皆是心下一惊。
颜菖蒲心下已然猜测了个大概,若是猜的没错,定是拓跋君豪不放心她出席宴会,所以偷偷尾随而来,却被西夏国主的护卫认出是当初偷梭罗果的刺客,所以便大打出手。
怎么办?怎么办?拓跋君豪为什么要这么傻?为什么要如此冲动啊?眼下人那么多,他怎么能脱身啊?
心知身份别识破,再不可能在皇宫内藏着的拓跋君豪手中剑招越发凌厉,逼得对方只有招架之力,而无还手之能。
不待颜菖蒲回过神来,她的手便被拓跋君豪宽厚有力的手抓住,娇小的身子被他单臂夹住,几个起落,便跃上了屋顶。
此时,御林军皆已感到,薛谨之厉声下令道:
“弓箭手,把刺客给朕射下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荣亲王慌忙朝公孙蓉儿打眼色,公孙蓉儿误以为父亲是想帮她,让颜菖蒲被拓跋君豪带走,那样的话,她便能独占薛谨之,遂忙出言道:
“慢着。皇上,菖蒲妹妹还在那贼人的手上呢。若是弓箭手就那么,菖蒲妹妹也会丧命的。”
薛谨之闻言,顿时惊出一身冷汗,然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颜菖蒲就这样被拓跋君豪带走,真的不能。
“嗖”的一声,就在薛谨之六神无主之际,一枝箭呼啸着破空而去,直直的朝拓跋君豪射去。
因着拓跋君豪是背对着狂奔,颜菖蒲却是面朝御花园的,见飞箭疾速而来,想也不想,便拼尽最后的力气,推开拓跋君豪,以自己的身子接下那致命的一剑。
娇弱的身子就想一只断翅的蝴蝶,秀发飘扬,玉蝶落地,碎成片片,倾城眉眼,含着的是那淡然若风的笑。
耳旁听到拓跋君豪撕心裂肺的呼喊,颜菖蒲苍白的唇微微翕动,吐出的是“快走”两字。
望着颜菖蒲清澈明亮的双眸中,那万分的恳求,那极尽哀求的眼神,拓跋君豪泪流满面,最终黯然回首,没入夜色之中。
“砰。”
身体撞在冰冷的地面上,一口鲜血喷薄而出,落在衣服上,是刺目的红梅用尽最后的生命绽放。
薛谨之的心宛如坠入冰窖,彻底寒冷不已,彷佛难以置信的怔愣着,旋即,似发了疯般跑到颜菖蒲身前,将她瘦弱的身子,抱住,哭喊道:
“子儿,不要,子儿,不要。”
望着薛谨之漆黑深邃的双眸中绝望、深深的寂寞与孤单,心头的恨,突然就似冰雪消融般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怜悯与同情。
薛谨之的一生是可悲的,他不曾得到任何的关爱与呵护,好不容易遇到她,想要极尽所能的呵护自认为的完美与单纯,但是在各种外在因素的影响下,他终究失去了最想要保护的东西。
“皇上,皇上,不好了,太后娘娘甍了。”
一片喧闹中,一道极尽高亢的嗓音突然响起,传递的是颜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