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一晚的雪停了。
整个汇山码头被白雪覆盖了一层,那艘停泊在岸边的货轮,也静静地等着启航
清晨,赵子悦提着一只浅棕色小皮箱出现在了码头。
她驻立在码头附近,似乎在等什么人来。
可等了许久,码头上还是白雪皑皑一片。
也是,这大冷天的,除了货轮上要启航而不得不早起的船长和水手们,恐怕大多都还窝在温暖的被窝里。
她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表,不打算再等下去了,正迈步踏上货轮的铁梯时,后面一辆汽车“嗖”的一下开到她身边,又戛然停下。https:ЪiqikuΠet
车门很快推开,有人匆匆下车。
赵子悦扭头一看。
是徐来,他一身厚款咖色呢子大衣,围着一条月白色围巾,戴着小羊皮手套的手,拎着一只黑色小皮箱,像是一个阔气少爷要远行。
“你怎么来了?”本来是要蝎子朱均与她同行,没想到徐来他亲自来了:“以权谋私?”
面对赵子悦的发问,徐来回头冲吉普车里的钟良挥了挥手,示意他先开车回去。
看着吉普车渐行渐远,白皑皑的地上压出了两道车轮印,赵子悦才又面对徐来,神色复杂
徐来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拥着她上了货轮
鸣笛声响起,货轮缓缓启航离开码头。
靠近驾驶舱的船舱休息间里。
徐来和赵子悦对坐着。
“子悦,你别误会,我就是来躲清闲的。”徐来脱掉大衣,又摘下手套搁在一旁小桌上。
躲清闲?
赵子悦怎么就那么不信呢?
更何况这次出来,她没有带
一想到这里,她感到耳根又一阵发烫
徐来哪看不出她的异样,握住她略有些冰凉的双手用力呵了呵气:“李士群要拜晴气庆胤为义父的事,你应该知道了吧。”
“就明天”
“我本没有收到请柬,可架不住岩井英一要我代他去,这事怎么能代呢?横竖是得罪人的事,我不就”徐来又搓了搓她的手,直到感觉不到冰凉才放开
又是一天清晨。
重庆朝天门码头。biqikμnět
货轮靠岸。
果然,在蒙蒙的一片水雾中,码头上一群肩上扛着一米长竹棒的挑夫们,棒子上还系着两根粗大的麻绳,正翘首以盼着。
更有许多抬山轿的轿夫,也在这寒风凛冽的冬日里,蹲守在一旁
赵子悦是第一次来重庆,她站在船头看着码头上人头攒动,一时傻眼了:“来哥,这么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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