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马城,正当纪某人在筑紫郡城大展淫威的时候,宗道南却与他的一干对马臣属,以日薄西山之衰,聚在王宫大殿长吁短叹。盖因中午时分,一支高举血旗的骑兵在对马城下溜达了一圈,在举城上下的瞠目结舌中宣誓了血旗军对这片地域的掌控,并放回了所俘夷将宗水洛带话,限定日落时分为最后的投降机会。
&ldo;水洛,你不会看错吧,血旗军营里真有上万的倭军俘虏?平籴埚的两万大军真被血旗军全歼了?&rdo;犹如溺水者对救命稻草的期盼,宗道南不知第几次的询问道,&ldo;水洛,这可不能做虚,须知汉人顾忌伤亡,若仅血旗军围城,我等还有望硬撑下去。但若倭军俘虏参与攻城,汉人自不会顾忌人命,我对马城却是再难幸免啦!&rdo;
宗水洛一脸颓丧,肩头还包着块带血纱布,闻言后有气无力道:&ldo;大王,您已问了五次了,事关对马存亡,臣下哪敢胡说?臣下被汉人带着,亲自在俘虏营中转过,小矮子上万,这哪能看错?而且,昨夜逃出城的那个东条倭将也被汉人所俘,已将大王药翻城内倭兵一事宣扬,如今那些倭俘对我对马恨之入骨,只怕情愿替汉人攻城呢!&rdo;
直娘贼,这帮不仗义的小矮子!厅中诸人先是恼怒,但旋即讪然,并将怪异目光纷纷投向宗道南。说来别个倭军也不容易,名义上可是为了援助对马,至少寻常军兵是这么理解的,结果先被汉人坑,再被对马人坑,这股邪火冲汉人发是不敢了,自会恨上对马人。可笑昨夜的机关算尽,却成了今日的催命符,真是河东河西变得快啊!
&ldo;大王,咱们宗氏立国百年,焉能认怂,便是战死,也绝不投降!再说凭我对马坚城,未必不能死守下去!&rdo;一片落寞之际,一名夷将拍案而起,义愤填膺道,&ldo;汉人与那倭人都不是好东西,不就是欺负咱们国小民寡吗?&rdo;
夯货!不知多少人在心中怒骂!若说一日前对马城还能守一守,结果昨夜宗道南大王妙计连出,愣将城中的一千倭兵与一千夷兵送出去挨宰,且不说兵力仅剩了两千,关键是那帮汉人够坏的,送回宗水洛劝降之余,没少向着城头添油加醋的宣扬宗道南昨夜的&ldo;丰功伟绩&rdo;,直令城内夷民对其观感由敬仰有加跌至鄙夷不屑,据传连王后都为此发了通河东狮吼,这等民心士气还如何坚守?
&ldo;嘿,就是欺负国小民寡!那又如何?&rdo;宗水洛一脸苦笑道,&ldo;那位汉军孙将军转述其府主原话,对马岛位处要冲,骑墙自保仅可一时,断无法长久。即便没有华兴府,随着文明进步,他日倭岛抑或半岛再行壮大,必不会容忍对马自立。恰似中原,西周时期尚有数百小国,如今却皆不存。大势难改,我宗氏若想延续,只能并入强者麾下。&rdo;
宗水洛的转述顿令厅中诸人一震,华兴府主的论断虽不中听,却是高屋建瓴的至理。瞥了眼宗道南的目光游移,那位最贴心的宫卫统领翻身跪倒,呈悲痛莫名状,泣声劝谏道:&ldo;对马社稷固然重要,但宗氏延续更甚,明知对马国无可保全,大王还当明哲保身,蛰伏以待啊!&rdo;
呼终于有人带头了,厅中不约而同的发出了松气之声,见宗道南依旧神游物外之态,立马有懂事的跟着翻身跪倒,哀声泣道:&ldo;是啊,是啊,大王还当先行保全宗氏一族啊&rdo;
一而再,再而三,厅中众人纷纷跪倒请求宗道南保全宗氏王族,便是那位夯货夷将,在几位亲近人的眼色示意下,见势不妙也果断选择了变节,跟着跪倒道:&ldo;呵,既然大家都不想打,俺也就算了。&rdo;
得,意见统一了,宗道南终是从谏如流,抹着眼泪道:&ldo;诸位请起,请起,本王也非食古不化之辈,为对马子民安危计,我宗氏放弃一介王位又有何妨?水洛,还是给诸位说说,汉人开出了何等条件吧。&rdo;
&ldo;土地悉数收归华兴府重新分配,宗生米一干贼人眷属贬为奴民,寻常百姓定为平民保有私财。&rdo;宗水洛黑着脸道,&ldo;所有贵族头人定为华兴公民,另地迁居安置,仅可带走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