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纪泽皱眉在屋内踱来踱去,吴兰不无劝慰道:&ldo;其实细算起来,去岁半岛一战,三国打生打死,虽然瓜分了马韩大半土地,也掠得不少资材,但所得人口仅有半数,青壮与自身战损总体持平,弁韩青壮更是入不敷出,三年之内,他们国力只会不增反减。是以,这颗棋子我等已算充分利用了。&rdo;
见纪泽面色缓和,吴兰续道:&ldo;反观我华兴府,几乎未动一兵一卒,非但大发了一笔战争财,还平白多了七八万马韩移民,若再加上暗中掌控的丘里国余众,合有十五万人口,占马韩故有人口近半,这才是真正赢家啊。&rdo;
&ldo;嗯,说得也是,只是赚多赚少罢了。&rdo;幸灾乐祸作对比素来是治疗自身心伤的最佳办法,纪某人心情好转,坏水随之冒出,&ldo;但仍不能这般就便宜了半岛三国。是否能够演一出戏,叫箕奋那厮回归之时当众自刎谢罪,反过来激励马韩军民抵抗之心呢?&rdo;
&ldo;呃,主公真是智计百出,下九流中倒也不乏手段短期乱人心智,或可一试。&rdo;吴兰嘴角抽抽,终是很负责任的规劝道,&ldo;只是,三国既然能够想出送还箕奋,必然也会对其安全防范于未然,甚至,他们便是多送还数百马韩俘虏,配给箕奋作为宫卫军也属正常。而涉及王权乃至性命,那位箕奋想来也会远比为政之时要聪明许多吧。&rdo;
呃,纪泽不由摇头,想想箕奋在数百宫卫军维护之下悠悠然返回丘里城,除了直接动武落下口实,他人还真不好拿捏于他。想来也是,倘若一方首脑如此轻易便被干掉,明英宗怕也不能活着从瓦剌回到北京城了。
&ldo;其实,丘里国的马韩余众战力委实不堪,想要凭借他们去拖垮三国,按目前战绩,却是相差甚远。&rdo;这时,唐生插言道,&ldo;之前破城在即,他们尚能血战一二,待得去冬让他们前去远袭骚扰三国占领区,哼,迟疑不进,一触即退,简直就是浪费钱粮。&rdo;
&ldo;是啊,马韩积重难返,已是烂到根子里了。且不说战力,便是这等破国光景,一帮贵族依旧不忘私吞我华兴府支援过去的钱粮物资。&rdo;吴兰再添一把火道,&ldo;兰以为,继续在马韩小朝廷投入人力物力,已属不值。倒不如将丘里国那些马韩百姓直接迁入我华兴府,利用那些钱粮令其安居,为工为兵,反可创造最大价值。&rdo;
叹口气,纪泽终被说动,索然摆手道:&ldo;既如此,那就任由他们箕氏折腾去吧,我华兴府撤回能够撤回的一切,钱粮物资乃至马韩人口,专心发展自身,且留下一个马韩小尾巴去恶心三国,我等倒也落个清净,还可恢复韩海贸易。哼哼,最多三年,一切还靠实力说话&rdo;
正此时,一名侍女急匆匆跑到门外,或是不耐于跟侍卫仔细解说,或是本就急得有点慌神,她干脆大声叫道:&ldo;主上,夫人要生了,是二夫人要生啦&rdo;
半刻钟后,却见纪泽在后院一栋小楼前来回踱步,且这一踱就是一个多时辰。楼里则不时传出赵雪撕心裂肺的惨呼声,或是因为激动于纪泽的返回,她却是动了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