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身是好的,绝对顺应人心,难以指责,表面道理上诸方都可以接受,一场突如其来的中原危机或将就此和气化解。
于是,晋廷就此作出了积极反应,在华兴府驻京使节童崖的恳请与陪同下,东海王派出了麾下要员前往血旗军伊缺大营,以与血旗军督帅祖逖商讨细节。出使者正是刘琨的兄长刘舆,凭其与祖逖的私交莫逆,也可见司马越此番的诚意之足
伊缺大营,背倚青山,侧凭伊水,扼守山缺,把控着洛阳南下荆州南洋与豫州弋阳的主要通道。这一日,夕阳残红,寒风瑟瑟,枯叶萧萧,南下伊缺的官道上,缓缓驶来一队人马,越过避至道旁的流民,直奔大营而来。
这彪人马中间,是一辆颇为宽大的马车,某一刻,车厢窗帘拉开,露出一张中年人的面庞,瘦削苍白,难掩疲惫,鬓发间更有缕缕白霜,正是刘舆。或因经不得风,他旋即一阵剧烈咳嗽,待得喘息稍定,这才手指道旁成群的流民百姓,摇头苦笑道:&ldo;竟连京畿百姓都如此携家带口的投奔血旗军,移民海外,朝廷失职,我等无能啊!&rdo;
&ldo;刘公万莫自责,天灾兵祸,年年欠收,流人更是成千上万,您纵是鞠躬尽瘁,却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呀。若论为政勤勉,不说朝廷上下,便是童某也知首推刘公。这等惨淡光景,理当负咎者大有人在,怎可归罪刘公您啊。&rdo;车厢之内,一个年轻的声音传出,满是真诚,出言者正是与刘舆同来的华兴府驻京使节童崖。
三年的在京磨砺,周旋于权贵之间,兼负拉拢探询之责,童崖更显干练,也更具士人风范。不过,对眼前这位风评为&ldo;舆犹腻也,近则污人&rdo;,且行事狠辣,更在年初帮助司马越清洗朝堂,谋划诛除缪播、王延一众帝党的刘舆,童崖却真心敬重,毕竟刘舆绝对是个全心做事的人,一力维系着东海王的钱粮辎重,也维系着飘摇晋廷的财政。只可惜,结合情报,看情形鞠躬尽瘁的刘舆只怕真的快要死而后已了。
(注:《晋书》有载:&ldo;(刘舆)洛阳未败,病指疽卒,时年四十七。追赠骠骑将军。&rdo;算时间,刘舆的英年早逝就在明后两年。)
&ldo;呵呵,童老弟过誉了,身为人臣,国难至此,又何以推脱咳咳咳&rdo;刘舆苦笑着答道,禁不住又是一通咳嗽。
&ldo;刘公身体有恙,还是莫要开窗了,多加保重呀。歇歇,喝口热茶。&rdo;童崖目露不忍,忙起身递过热茶,并示意侍童给刘舆捶背顺气。也就此时,南方传来一阵马蹄轰鸣,风中更已飘来一阵朗笑:&ldo;庆孙兄,庆孙兄,小弟迎接来迟,莫要怪罪呀,哈哈&rdo;
来的正是再度返回伊缺坐镇的祖逖,不过军兵却已增至战辅兵两万兼民兵两万,局势未定下他却未敢亲赴洛阳,是以此番倒是他三年多来首次见到刘舆。须知刘舆可是闻鸡起舞好基友刘坤的兄长,过往没少打秋风的交情,祖逖自然见面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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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呵呵,时局多难,未免操心了些,御医嘱托我少些操劳,多些调养,可哪有空闲?这不,匈奴刚走,你血旗军又来了。&rdo;刘舆轻捶一把祖逖的肩头,不无打趣道,&ldo;倒是你祖士稚,如今手握二十万雄师,痛击胡酋,兵逼洛阳,愈加意气风发了呀。&rdo;
&ldo;兄长折煞小弟了,我血旗军此番勤王之后,仅为移民,若无天大变故,决计不会挑起大战,兄长尽可放心调养。&rdo;祖逖忙出声劝慰,扶着刘舆道,&ldo;兄长快快上车吧,外面风寒。&rdo;
&ldo;无妨,坐了这么久,却也闷了,前方已距营门不远,士稚若是不急,便陪为兄走走吧。&rdo;淡淡一笑,刘舆一边缓步前行,一边手指远处营门排队领餐的流民,不无感慨道,&ldo;遥想四五年前,在颍川偶遇纪子兴,他还是一名朝不保夕的杂牌将军,甚至担心被人加害,不敢在许昌多呆一刻,孰料短短数年,便能派出雄师,强行将粥棚开到洛阳门口了。&rdo;
渐从初见情绪中恢复平静,祖逖也随之喟叹道:&ldo;是啊,昔年主公便胸怀大义,有志于扶危济困,如今果能援助四方,却不知何时方能汇集天下&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