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年前你等不就是如此凑出十万大军的吗?&rdo;
被纪泽戳中痛处,撩起昔年仇恨,宇文苏通不再纠结攻打慕容鲜卑一事,但对华兴府一样没有好声气。他冷哼道:&ldo;慕容鲜卑当灭,可你华兴府也未必就是好人。待得你方结束半岛战事,焉知不会乘着我方战后疲敝,反过来攻入辽东,威胁我宇文鲜卑?哼,大晋对外族还会羁縻而治,而你华兴府那一套,分明就是不给我等所有头人活路!&rdo;
呃,纪泽一怔。宇文苏通的最后一句,显然不是他本人的智商所能想到的深层问题,而该是宇文鲜卑上层间的一种观点,甚或就是慕容廆此前带过去,用以劝说宇文鲜卑联合出兵的重要说辞。好似,自家颇有点二十世纪红色政权被资本主义世界联手抵制的味儿,一时间,他甚至有点恍惚。
这时,见纪泽不语,庞俊却是大笑两声,撇嘴接话道:&ldo;哈哈,足下未免太过敝帚自珍了吧。庞某试问足下,你宇文鲜卑有甚值得我等图谋?我华兴府有南洋大片岛屿不曾开发,土人随手就可捉来作为奴隶,更有海上丝路一本万利!呵呵,不是庞某小觑,你宇文鲜卑有什么?是长草不长粮的土地,是桀骜不驯的牧民,还是那些从汉人手中抢去的破铜烂铁旧衣服?&rdo;
&ldo;你,你,你&rdo;宇文苏通大怒,手指庞俊却不知如何反驳,一张脸更是憋得通红,也不知是怒的,还是羞的,亦或是心虚的。
没再搭理宇文苏通,庞俊转向纪泽,拱手一礼,慨然谏道:&ldo;主公,胡人见利忘义,贪婪残暴,与他们合作便如与虎谋皮,俊以为,我等根本不必浪费口舌,只管征服半岛之后,一路平推过去,什么宇文、慕容的,雷火神器开路,统统毁灭便是,也省得给了他们那么多便宜,养虎为患!&rdo;
瞟了眼闻言目露惊惶的宇文苏通,纪泽心中好笑,赞许的冲唱好黑脸的庞俊点点头,淡淡道:&ldo;士彦莫急,那北方草原实乃苦寒之地,我汉人皆不愿前往定居。是以,即便杀了一茬胡人,终归还得再生一茬胡人,与我华兴府何益?实在事不可为,再论用兵吧。&rdo;
&ldo;是啊,是啊,府主目光长远,果然大气魄啊。&rdo;忙不迭的,宇文苏通跟腔道,&ldo;草原是胡人的草原,农耕是汉人的农耕,双方各行其是,何必打打杀杀,还是合作的好,多个朋友多条路嘛!&rdo;
跟夯货讲道理真费劲,总算搞定啦!纪泽暗松口气之余,心中也更添一份信心,因为能将一根筋的夯货宇文苏通都扭过弯来的道理,用以说服更为聪明的宇文屈云乃至宇文莫圭,想来不成问题。况且,那两位比起宇文苏通,或直接或间接,更多了一份对于黄阳坪惨败的领导责任,想从血旗军身上找回场子很难,那么,侵夺慕容鲜卑,必然更有着诱惑性和迫切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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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此,宇文苏通再无质疑,已然完全心服。接下再有的些许细节上的初步协商便顺利许多。时不容缓,当夜,纪泽便让宇文苏通带上几名心腹亲兵,扮作逃散溃兵追向鲜卑残部。不过,终归不放心宇文苏通的表达能力,纪泽还是再叫他给宇文屈云带去了一封信。而且,为了帮助宇文鲜卑人下定决心,他还一拍脑门,免费给他们出了一条锦囊毒计
做戏做全套,打发走了难缠的宇文苏通,纪泽又令参军署从半岛三国与鲜卑两部的一应俘虏中各自挑出数十名口舌伶俐之人,一番有关招降政策的宣讲之后,赐予钱粮马匹将他们放走。有他们带回招降消息,既晓谕投降政策,瓦解各方军心,又可混淆视听,掩盖自家背着慕容廆的诸般外交分化布置。
次日一早,纪泽升帐发令,重新调派东中西三路人马,携大胜之势纵身推进。东路军孙鹏领水步骑各一军团,以及一万辅兵与两万民兵,号十万大军杀入诚韩;西路军曹嶷领相同兵马,也号十万大军,率先横扫蟾津江以南的故有马韩疆域,且兵逼百济负地。
至于中路军,战辅民兵七万,部分留守黄阳坪整编革面军,部分则由纪泽亲领,惶惶然压往西伽城,以及兵微将寡的联军三角防御地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