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宝一句话，让当姑姑的宋芳笑得前俯后仰。
宋婆子满脸得意，“瞅瞅我这孙子，年纪就贼精贼精的，脑瓜子好使，将来肯定有出息。”
宋芳顿时哭笑不得，“您那是骂人呢还是夸人呢？”
宋婆子白她一眼，“我还能当着儿媳妇的面骂孙子？”
宋芳：“得，那您受累，再当着亲家母和您亲闺女的面儿夸一夸您外孙子，怎么样？”
宋婆子这下噎得不轻，暗暗瞪了宋芳一眼。
当人众面的场合，这丫头片子也不知道给她留个面子。
这时，徐夫人出声，却是吩咐身后的丫鬟，“快去瞧瞧，席面安排好了没有？”
这话，算是暂时解了屋内的尴尬。
知道自家老娘不擅长花言巧语，宋芳没再逼着她。
宋姣站起来，走到宋芳跟前，“姑姑，蜜饯给我吧，我去喂进宝吃。”
宋芳看着她，几年前在家那会儿还黄皮寡瘦的丫头，来京城半年，皮肤养细嫩了，脸颊上那两团不正常的红也不见了，瞧着是比在老家要水灵得多。
“这丫头，变化可真大。”宋芳一面把装蜜饯的盘子给她，一面跟温婉话，“要不是你们带来，这要搁大街上碰着了，我都不敢认她是我大侄女儿。”
宋姣在一旁坐下，刚给进宝喂了一颗蜜饯就听到这话，耳根子有些发烫。
“谁不是呢？”谢姑妈瞧了眼宋姣，又望向宋芳：“这才半年，你三哥三嫂就把她从乡下丫头变成官家姐了，身边有丫鬟伺候不，还有个教养嬷嬷呢，我估摸着，等三郎再出息点儿，就有人排着队上门来亲了，到时候想要啥样的，还不是任凭她挑。”
教养嬷嬷的事宋芳知道，是这边送过去的，那位嬷嬷以前教过她姑子徐嘉，今年徐嘉去鸿文馆了，用不着，又怕宋家请不好，就给送了过去，宋芳当时还请示了婆婆来着。
“我要没记错的话，大侄女过年就十三了吧？”宋芳道：“再过一两年，也差不多能定亲了。”
又问宋姣想挑个什么样的夫婿，是喜欢文的，还是喜欢武的。
这么多人坐在一块儿谈论自己的婚事，宋姣羞得无地自容，当被问及喜欢什么类型的时候，她脑海里不期然浮现宫宴上那惊鸿一瞥，快速垂下眼帘，摇摇头，“我不知道。”
温婉状似随意地瞥了眼姑娘的神情，尔后收回目光，笑道：“才十二岁，刚冒土的豆芽，还嫩着呢，什么阅历都没有，哪晓得什么样的人适合过日子，你这会儿要把人排排摆在跟前让她挑，姑娘准能直接挑花眼。”
“那倒也是。”宋芳赞同道：“再养两年也成，多长长见识。”
提到宋姣，宋芳想起还在宁州老家的二哥二嫂来，望向姑娘，“听你来的时候你娘就已经大着肚子了，这会儿早该生了吧？”
“生了。”宋婆子接话，“是个儿子。”
宋芳面上一喜，“二哥二嫂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是把儿子给盼来了。”
或许是自己当了娘的缘故，如今再回想二嫂子当年的某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