旷梭呆呆地愣了片刻,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这是一个洪亮的声音从坡顶上传了,着实把他吓了一大跳。
但他很快听出这是李一亭的声音,大喜过望,连忙高声回应,于是李一亭蹦蹦跳跳地从山坡上飞身下来,见到这里的惨状也皱了皱眉头,半天没吭声。
&ldo;妈的,这家伙居然自杀了。&rdo;李一亭颇为恼怒地道。
&ldo;你怎么知道他是自杀的?&rdo;旷梭有些疑惑。
李一亭没有着急回答,他走过去掰开了哑子的左手,发现他还紧紧握着一枚雕像,他又瞅了一眼柴刀的位置。
&ldo;右手拿刀伸出,伤口在左动脉,身体呈倒伏状,柴刀距离身体不到两米,符合自杀的特征。&rdo;李一亭简单解释道。
旷梭问:&ldo;若是有人拿着刀砍了他的脖子呢?&rdo;想到那个恐怖的场景,他的心里也不禁打了个寒颤。
&ldo;也有这种可能,但概率不大,如果把柴刀从山坡上抛落下来,力道的方向不对,距离就更难掌握了。除非杀人者是个布局高手,能够准确计算每个细节,精心炮制,但凭我的经验来看,这里并没有第三人踏足的痕迹。&rdo;
旷梭点点头:&ldo;这么说来,哑子真的是自杀了,没道理啊……好端端的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俩可是被他追得落荒而逃。&rdo;
李一亭的脸色也很凝重,他脑中闪现出多种猜测。
&ldo;我一时也想不透。&rdo;李一亭再次蹲下身来,仔细检查了哑子的尸体,把每个口袋一一翻出,均空空如也,再看雕像,竟然没有沾染丝毫血迹。
他又用余光瞄了瞄哑子的脸,似乎还能看到一抹诡异的笑容!
他心中一惊,突然有了个大胆的猜测:&ldo;看这模样,倒很像是殉情啊……&rdo;李一亭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这么个想法。
&ldo;殉情?!&rdo;旷梭讶道,&ldo;为雕像殉情?&rdo;
&ldo;当然是为这具雕像的主人殉情。&rdo;李一亭苦笑。
旷梭气道:&ldo;早不殉情,晚不殉情,这关键时刻来这么一出,难道他能未卜先知,猜到咱们要来抓捕他?&rdo;
&ldo;应该没这么简单。&rdo;李一亭摇摇头。
&ldo;奇怪,这个女子会是谁呢?&rdo;他自言自语道。
旷梭赶紧汇报:&ldo;听永坤讲,这可能是李福齐已经亡故的母亲。&rdo;
&ldo;是吗?&rdo;说实话,李一亭并没有怎么见过李福齐的妈妈,闻言再次端详了片刻,&ldo;眉目间倒有些神似。&rdo;他凭着二十多年前的模糊记忆,仍旧无法判定。
&ldo;我们最好还是别破坏现场,先回去再说吧。&rdo;他考虑到尸体无法安置,从专业角度出发只能这么处理。
旷梭有些迟疑:&ldo;就让他这样……会不会被野狗拖走了?&rdo;
李一亭点点头:&ldo;咱们拿点树枝给他保护起来,应该问题不大,等道路开通后,还是得交给刑警队处理才行。这个人孑然一身,恐怕也没人会来收尸了。&rdo;
两人随即做了些简单的保护措施,才离开了竹林返回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