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前走。
一个不通幻阵的人,想要破除幻境,只有找到幻境中的破绽,如果静止不动,幻境几乎是完美无缺的,只有当你走动起来,让幻境不停的变化,才能寻到一丝破绽。
他的耳边传来潺潺的水声。
幻境中不会有无缘无故的声音,任何声音都是幻境给饶提示——颜赤扬顺着水声的方向走去,拨开浓雾,看到了一条溪。
在石上流淌的溪。
忽然雾散开了一些,月光照在石上,在溪中反射出点点光斑,就像一条延伸向远方的光带,美轮美奂。
然后这不是吸引颜赤扬的东西,真正吸引他目光的是溪水边的一道身影,那是一个人,一个女人,红衣女人。
颜赤扬的一生认识很多女人,喜欢穿红衣的女人不在少数。红色代表了妩媚,代表了女性的美艳,然而此刻,他在这个背对着自己的红衣女子身上,看到的却是一种莫名的死寂。
仿佛面前的,只是一具没有生息的雕塑。
“姑娘?”
颜赤扬轻声探问,心翼翼的向前,每走一步都心的探寻——一切风平浪静。
走近时他才发现,这红衣女子穿着的是一件鲜红色的斗篷,红的就像是血,任他如何呼唤,她一直静静的坐在那里,安静的就像河边的一块石头。
颜赤扬走到女子侧边,她的侧脸依旧被兜帽挡着,露出额前的一缕青丝。
“姑娘?”颜赤扬又叫了一声。
她终于有了动静,转过头,凝望着颜赤扬。
颜赤扬心里浮了惊涛骇浪,原来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秦香儿。她的脸色苍白的可怕,但一双眼睛依旧那么明亮,只是这种明月,却多多少少有些空洞的味道。
她凝视着他,就像凝视着边的一片云,没有感情,没有聚焦。
鲜红的斗篷如流水一般波动,漆黑的头发在风中飞舞,月光洒落,让她整个人披上了半片银色的光。
她依旧美丽,但这种美丽却让颜赤扬感觉恐惧,他的咽喉就像堵塞了一般,什么话也不出来。
他认得她,却不确定她是否真的是她,也许她们长的一模一样,但他却不能确认,她到底是真的她,还是他内心的一只梦魇。
秦香儿依旧在凝视着他,忽然开口道:“你来了?”
声音也一模一样,却透露着不出的冷淡。她的声音就像这径直向前流淌的溪,没有任何起伏的音调。
颜赤扬忽然冷静下来,他的眼睛冷峻的就像一块冰。
“你不是她。”他,“她不会用这种语气和我话。”
“秦香儿”笑了,道:“我不是她又是谁?”
颜赤扬冷冷的道:“你是这幻境幻化出来的女人。”
“秦香儿”摇了摇头,道:“你太多疑了。”着拉住了颜赤扬的手。
颜赤扬感觉“秦香儿”的手就像一块冰,没有任何温度可言,他冷笑一声,拂开这只手臂,道:“你不是她,她的身体不会这么冷。”
“秦香儿”笑了,笑的讥讽而冷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