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张年轻的面孔,稚嫩、清秀、瑟瑟发抖。
“是黄师兄。”灰袍人说,声音颤抖。
赵寒霄面色一凛,道:“黄瀚怎么了?”想到许栋山离去的背影,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很快,灰袍人就给了他答案,
“黄师兄——死了。”
曙光显现,不但远处的云中泛起青光,就连近处的山景,也像突然间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揭去了一层薄雾轻纱,轮廓豁然开朗。
去往青竹宗的官道上,许墨和林平骑着马儿徐徐而来,一个面庞带笑,另一个面无表情。
两人是瞒着许家所有人纵马离开,那时天还未亮,早起的鸟儿立在枝头,叽叽喳喳叫个不停,像是替他们送别一般。
一路向东,两匹消瘦的马儿驮着他们前行,身体颤巍巍的,仿佛随时都会倒下一般。
沉默寡言的林平突然开口:“你不和他们告别吗?”
许墨笑道:“告别又如何?徒添伤感。”
可以想象许馥儿那婆娑的泪眼和抽动的嘴角,那是许墨最不愿意看到的东西。
林平遥望着远处的天空,几只鸟儿像是陷入了某种惊恐之中,在空中扑闪着翅膀,尖锐的叫声回荡在那一片天际。
“别离是一种共通的无奈。”他幽幽的道。
许墨笑了笑,并没有回答,诡异的寂静萦绕在两人周边的空气,唯有那些飞鸟的影子和声音,让他感觉到一种生气。
离开固然是残酷的,但倘若不离开,只会让许家陷入危险。
越过了一个山头,太阳跟着爬上了山坡,为不远处的山岚,勾上了一层金边;但这绚烂、美妙、甚至恬静的美景,却被一阵杀声破坏。
彻底的破坏,荡然无存。
“去看看?”林平问。
许墨挑了挑眉,说道:“当然。”
两人纵马转过一个山坳,入眼是一片茂密的松林,绝对比大多数松林都要茂密,里面全是人,拿着刀。
——有两帮人正在展开厮杀。
看他们的装束,一边是云州顶天镖局的镖师,另一边则衣衫褴褛杂乱无章,不问便知是山野的强盗。
强盗之所以被叫做强盗,第一,在于他们缺乏正规的军事训练,因此战斗力低下;第二,则是他们的数量——一般都如蝗虫一样。
镖师们虽然训练有素,装备精良,但无奈人数劣势,只能围成一个小圈,相互保护,圈中停有一辆马车,车夫倒在马前,一箭穿胸,眼见就活不成,一名独眼镖师拿着盾牌挡在车前,身边是一个胖子
——胖子脸上的肥肉不停颤抖,眼神里尽是惊恐,肥厚的嘴唇一张一合,像是在说些什么。
许墨心道:“这些强盗也太大胆了,居然敢抢jie顶天镖局保的人,若是让镖头路老头子知道了,还不将你们这些胆大包天的家伙打杀了。”
但见这些强盗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模样,许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