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墨叹了口气,从腰间摸出一支鹿皮酒囊,大口的灌了口酒;虽然夜寒,但这酒囊里的酒却还是温的,温的像血。
忽然一阵幽香,许墨穆的回头,只见他的师姐柳青芙,笑盈盈的已走到身后。
许墨道:“师姐还不睡吗?”
柳青芙笑道:“惦记着你,所以又起来了。怎么了?还在像那为聂姑娘走时说的话吗?”
许墨苦笑一声,默然不语。
那一日他赢下了赌局,聂姑娘依约将三件宝物留下,临走的时候,却说了一句:“我还会来的。”
正是这一句话,搅扰着许墨不得安宁。
聂姑娘并未放弃,意味着阴山并不安全,此刻的平静就像酝酿着暴风雨的大海,表面平静,海面下却已暗潮汹涌。
柳青芙见许墨一副抑郁的模样,忍不住劝道:“别担心,或许聂姑娘只是说说而已,二十天了,也走过了阴山最危险的一段路,她还没动手,或许就不会动手了。”
若是没有注意到聂姑娘临走时那不甘的眼神,或许许墨也会这样认为;那个眼神就像挥之不去的阴霾,印在他的心上,每每午夜梦回,就会想起。
许墨凝视着柳青芙,过了半晌,苦笑着道:“没那么简单,她会来的,我感觉到她会来的。”
柳青芙哧哧一笑,说道:“你不是胜过她吗?难道还怕了一个手下败将吗?”
许墨苦笑道:“可她也胜过我,”话锋一转,幽幽的道,“即使我能在武力上胜过她,但敌在明,我在暗,谁也不知她会用什么办法对付我们,我看的出来,她对玉佩志在必得。”
柳青芙盯着他的眼睛,微微笑道:“聂姑娘确实是个机灵古怪的女孩,但她的心并不坏,愿赌服输的人,心地不坏。”说着笑出声来,又道:“或许人家想要再来,不是因为玉佩,而是因为你。”
“我?”
许墨指着自己的鼻子,眉头拧在一起,露出不愉的表情,“师姐别说笑了,怎么可能因为我。”
柳青芙伸出青葱一般的指头,在他额头上轻轻一点,笑道:“因为你赢了她啊,你赢了她,她不甘心,自然想要向你讨回来。”
“或许这才是她说出那句话的主要原因,真是一个倔强的女孩。”话到这里,语调越来越低,最后甚至带上了一丝晦涩的幽怨。
柳青芙偷看了许墨一眼,见眉头依旧紧锁,似是凝着化不开的忧愁,咬了咬牙,又道:“你若实在担心,不如我们走了算了,大不了不要那份积分。”
许墨摇头道:“不,接了这个任务,就应该走到底,我青竹宗弟子做事,向来没有半途而废的说法。”
柳青芙咯咯一笑,道:“那你就别唉声叹气了,夜里也不睡,白天怎会有精神,即使注定要与聂姑娘刀兵相向,你也应该保持最好的状态啊。”
许墨怔了一怔,虽觉得师姐说的有理,可让他这样回去休息,却也无法安心,心里搁着事情,睡也睡不踏实。
沉吟半晌,他苦笑说道:“我就是想睡,恐怕也睡不着。”握着酒囊,又是一大口酒灌下,此刻,酒液倒有些冷了。
他岔开话题道:“对了,那本落英九剑剑谱怎么样?是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