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吟半晌,开口道:“你的意思是说,当日持剑伤我的是你的妹妹?”
沈碧流道:“没错,闭月长的和我一模一样,平时也酷爱模仿我的言行,那一日家中出了一些事情,就拜托她去取剑,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沈碧流痛苦的闭上了眼。
赫连青石看着那代表着死亡的墓碑,沉默了下来,良久才开口说道:“她为什么要伤我。”
沈碧流苦笑道:“是为了我,妹妹从小与我亲近,她不允许任何人,将我夺走。那件事情之后,她就郁郁寡欢,直到前几年才去世。我真的没想到的,她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冷风拂过,一朵梅花飘进了竹林,在风中打着滚,即不知是从何而来,又不知会比吹到哪里去。
赫连青石的心,就像这朵梅花一样,即不知道自己应该愤怒,还是应该宽恕。
他不是一个心胸广博的人,特别是在承受了三十年的痛苦之后,更恨不得将那罪魁祸首碎尸万段。
但这个人,却是他最爱女人的妹妹,而且已经去世了。
许墨上前,拍了拍赫连青石的肩膀,他了解这样的伤口,这是一种复杂的,难以用语言来形容的痛楚,正式吞噬着赫连青石的骨髓,他在瑟瑟发抖。
“你能原谅她吗,青石?”沈碧流双眼通红,泪水在眼眶中打着旋儿,仿佛随时都会落下。
赫连青石的身体在颤抖,脸上的伤口,随着这种颤抖而动,就像两只恐怖狰狞的多足蜈蚣。
他很想拒绝这个残酷的要求,但触及到沈碧流那恳切的目光后,他不由自主的软化的了。
沈碧流清澈的眼睛,就像绕指柔一般,融化了他的铁石心肠。
“算了,人死如灯灭,这些恩怨,就让他过去吧。”赫连青石知道,他与沈碧流再也不回不到曾经甜蜜的从前,但无论如何,能给彼此留下一些美好的回忆,终归是好的。
“谢谢你,青石。”沈碧流不禁破涕为笑,又道:“对了,大家进屋吧,我为你们准备了酒菜。”
赫连青石眯起眼,笑道:“我已经三十年没尝到你的厨艺了,想必进步了不少。”
沈碧流抹干了泪水,笑道:“哪有的事情,三十年没下过厨房,倒是荒废了不少。”说话间,便招呼着众人进屋。
许墨走在最后,忽然停了下来,怔怔的凝视着墓碑,眼神中闪过一缕疑惑。
聂青青眼角还挂着尚未擦干的泪水,心中正为赫连青石和沈碧流的和好而开心,骤见许墨愣在原地不走,忍不住碰了碰他的肩膀,道:“呆子,怎么了?又发呆了?”
许墨回过神来,尴尬的一笑,道:“没有,只觉得这墓地有些奇怪而已。”
聂青青瞧了他一眼,嗤笑道:“哪有什么奇怪的,天下的墓地不都是这样的吗?”
许墨摇摇头,道:“不知道,说不出来的感觉,就像、就像它太新了,对,就是太新了。”
聂青青看了一眼墓地,附近几乎没有造成,墓碑也没有那种经历了时间侵蚀的细碎缝隙。
她笑了笑,道:“这也没什么,墓地就在沈夫人的房子背后,人家天天打扫,你觉得新也不奇怪。”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