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许兄弟就这么自信吗?”沈闭月的声音随从飘来。
许墨又笑了,连眼睛里都带着笑意。
“当然,如果你有把握,就不会用下毒这种手段了。”他的眼睛眯起一条缝,从这道狭窄的缝隙里,透出两道寒光。
沈闭月露出了她闭月羞花的笑容,她轻抚着自己流云般的柔发,此刻,这头长发已变作了乌黑,透亮的就像上等的丝绸。
她明亮的眼睛里,带着一种阴鸷的表情,过了一会儿,才轻轻说道:“你的确是个聪明人,聪明绝顶的人,可越是聪明的人,死的越早!”
沈闭月目光一凛,长袖裹着一阵劲风,向许墨卷来。
流云水袖。
不是她最强的武技,但对付一个化元后期的小子,足够了。
“我可不是姐姐,不会对你手下留情的。”沈闭月心想。
在她看来,一个化元后期的小子,即便厉害,也不会厉害到哪儿去,能与沈碧流相持那么久,也是沈碧流手下留情的原因;而她——绝不会手下留情。
漫天袖影,席卷而来,若是旁人,一定会慌张,可许墨不慌;他不慌张不是因为他有把握接下这流云水袖展成的幻影,而是在等待着袖影合一的时刻;长袖虽有千般影子,但整整的流云水袖却只有一条。
——唯一的一条。
就是这个!
许墨微微一笑,刺出一剑。
这一剑看起来并不快,可他的剑锋还未触及到流云水袖,就已经开始不停的变化,他人的移动很慢,慢的就像定格的幻灯片,剑锋的变化却很快,他这一招还未使出,就已经随心而变。
这一剑,来,只是普通的一剑,甚至比普通更加普通,但沈闭月的额头上,却冒出了丝丝冷汗。
她自付是凝神期的高手,但面对这一剑,却有种无从躲闪的感觉。
她的流云水流,就像漂浮在空中的风筝,虽然天马行空,上面却系着一根线,这根线让她的招式便的有迹可循。
而许墨的剑就像天边云外的一阵风,谁也不知道下一刻,它会落在何方。
二十三种变化。
二十三种变化之后,依旧含而未发。
沈闭月的流云水袖,跟着许墨的长剑,一共发生了二十三种含而未发的变化,终于在第二十三次变化时,全力将袖口甩出。
她已经无法忍受那变化带来的压力,就像一只潜伏在身体里的蛆一般,吞噬着骨髓。
她必须发泄,彻彻底底的发泄。
这一袖,已经是流云水袖这门武技变化的极致,而许墨的长剑的变化,却好像无穷无尽一般。
第二十四种变化出现,沈闭月的瞳孔骤然紧缩,映出了那只幽灵一般的长剑。
它——无声无息。
它——变化多端。
它——似乎凝聚着一种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感觉,就像这一剑——就是一个世界一般。
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