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是远远观之,便让人生出一种无法抵御的感觉。
慕百震身躯一震,脸色立变,情不自禁的抬眼望天,苍穹之上,一轮黑日暗淡无光,仿佛将要垂落到屋脊一样。
“门主——”弟子见慕百震有些失神,于是小声提醒。
慕百震回过神来,看了他一眼,这只是一个半大的小子,十七八岁,面孔稚嫩,眼睛里还闪烁着对未来的纯真憧憬。
这纯真的眼神,触及了慕百震心中最柔软的一角,他不禁柔声问道:“虚寒,你今年入门多久了。”
这个叫虚寒的少年先是一愣,接着展颜一笑,回答:“回门主,我是七岁如门,至今已经十年了。”
十年了!
慕百震叹息一声,目光复杂的盯着虚寒。
人生有几个十年?或许只有在第一个十年时,才会毫不在乎时间的流逝,而越往后,则越怕,怕下一个十年的到来。
慕百震觉得自己应该庆幸,因为过了今天,自己可能就不怕了。
——没有了下个十年,又怕什么?
虚寒发现慕百震神色有异,忍不住问道:“门主,来的到底是何人?”
当那张烫金的黑色帖子,递到慕百震手上时,他就在慕百震身边,看着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大汉眼中,露出了恐惧的神采。
当时虚寒没敢问,他不敢问不是因为怕慕百震生气,而是怕知道真相。
如果连慕百震都感到恐惧的事情,那他一定也会感到恐惧;虚寒不想体会恐惧的感觉,于是不问。
不问便不知,不知便无畏,无畏便能紧握手中的钢枪。
天虽寒,枪在手,却觉得火热,火热到连心脏的血液,都在沸腾。
慕百震看着一脸跃跃欲试模样的虚寒,轻声说到:“虚寒,如果明知不敌,还要去拼,那是什么?”
虚寒愣了愣,他不知道慕百震为何会忽然问这个问题,但仍然如实回答:“是为不智,智者应该趋吉避凶。”
慕百震笑着点了点头,又问:“那如果宗门遇到危机时,依然趋吉避凶,那又是什么?”
虚寒的眼睛在眼眶中转了两圈,他仿佛嚼出了一些慕百震话中的味道,犹豫了片刻,说道:“是为不仁不义不勇。”
慕百震又点了点头,道:“如果是你,面对宗门危难,愿意当个智者,还是愿意当个莽撞的勇者。”
虚寒目光一闪,沉声道:“门主说的可是此间情况!”
慕百震面色一变,脸上浮现出挣扎犹豫的表情,但最后,终究点了点头。
“没错。”
“那我宁愿当个莽撞的勇者。”虚寒的双眼盯着慕百震,熠熠生辉。
没有人不珍惜自己的性命,但对于宗门子弟来说,还有远比性命更重要的东西——宗门。
宗门就是他们的根,失去了宗门的宗门子弟,就像无根的浮萍,只能随波逐流,谁也不知,最后会死在何方。
“好!”
慕百震忽然大喝一声,场中的一百零八名弟子,尽皆望向道,一百零八道坚定的目光,凝聚在慕百震的身上,令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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