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绛雪道:“她是不怀好意,可我没有不怀好意。”
许墨目光连闪,沉默了下来,过了好久,终于开口说道:“现在我们是敌人。”
林绛雪沉默了下来,眼神有些茫然的凝视着许墨,仿佛在咀嚼着他这句话,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我们从来就是敌人。”
小院的寒风和山上的风一样冰冷,可许墨却感觉一股热意在体内翻涌,因为他忽然明白了,敌人两个字是多么沉重而复杂的字眼。
“进屋吗?”他说,目光闪烁。
林绛雪笑了,道:“合适吗?”目光不禁的四游,最后停留在柳青芙的房门前,房门紧闭,但灯尚亮着。
许墨微微一笑,道:“除非你介意。”
林绛雪笑道:“我从不介意。”
两人一起走进房间。
柳青芙背靠着门,狠狠跺了跺脚,口中念叨:“该死的师弟,居然和一个狐媚子扯在一起,难怪一进清风阁就魂不守舍,你这样做这么对得起青青。怎么对得起——”
她本想说一个我字,可这字刚来到嘴边,便烟消云散。
“我又有什么资格说他呢?”柳青芙的双眼中满是凄迷之色。过了一会儿,才恢复了清明,只见她眉头微蹙,自言自语道:“管他的,眼不见为净,睡觉了。”
右手一拂,灯灭,人已躺在床上,却睁着眼,怎么也睡不着。
林绛雪透过窗户,看到柳青芙的房间灯灭,不禁笑着摇摇头,说道:“你师姐生气了。”
许墨笑了,道:“她不会生气的。”
“哦?”林绛雪眼波转动,“可她已经灭灯了。”
许墨笑道:“灯灭不等于生气,也可能是她累了。”
林绛雪摇摇头:“你真不了解女人。”
许墨微笑道:“可我了解自己的师姐。”
林绛雪道:“师姐也是女人。”
许墨道:“这个女人也是师姐。”
林绛雪深深的看了许墨一眼,笑道:“总有一天你会吃亏的。”
“那就等吃亏了再说。”
许墨从不认为吃亏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老人家不是常说,吃亏是福吗?
房间里顿时安静了下来,安静的只有初春的风轻抚着树叶的沙沙声传来。
过了好一会儿,林绛雪轻拂着额前靓丽飘逸的柔发,淡淡的说道:“你这里有酒吗?”
许墨笑了出来,道:“别的没有,只有酒管够。”
林绛雪微微蹙眉道:“我可不是酒鬼。”
许墨道:“可我是。”
二
一只碧玉酒壶,两只夜光杯,一壶好酒。
喝酒的人是一男一女,女的只是微微轻抿,男的却大口豪饮,两者无论是动作还是神态,都大相径庭,可他们却坐在一张桌子上喝酒,喝的是同一壶九。
林绛雪好久没有这样喝酒,可以不必想那些复杂的东西,将整颗心都沉浸在酒中。
这酒是好酒,入口苦,入喉冷冽,入胃则火热,三重不同的味道,带来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