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反正我已经找到你了。”
沙漠之狼笑出声来,道:“我不会逃吗?”
许墨笑道:“你连唾手可得的击杀我的机会都不把握,还会逃吗?”
沙漠之狼摇摇头,道:“你真不了解我。”
许墨笑道:“所以我决定这几天跟着你,看看你是个什么样的人。”
“如果我是好人呢?”
“我不杀你。”
“如果我是坏人呢?”
“你不是。”
“哈哈哈。”沙漠之狼道:“你还真是个特别的人。”
许墨笑道:“我没有特别的眼睛,但同样很特别。”
沙漠之狼从腰间掏出另一只羊皮水囊,扭开口子,一阵酒香袭来。
“来,喝一口!”他指着许墨的酒囊道。
许墨笑道:“你不是说过,在沙漠里不应该喝酒吗?”
沙漠之狼笑了,笑容里尽是讥诮:“那是骗你的,只要不喝醉就没有问题。”
许墨笑道:“你就肯定你不会喝醉?”
沙漠之狼笑道:“两个人喝酒不会喝醉的。”
许墨沉默下来,咀嚼着这句话,过了一会儿,缓缓开口道:“没错,两个人喝酒不会喝醉。”说着取出自己的酒囊,和沙漠之狼碰了一下,然后仰头灌了一口酒。
辛辣的味道刺激着他的味蕾。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是你一口我一口的喝着醉,最后真如沙漠之狼所说的,两个人喝酒是不会醉的,非但不会醉,还越喝越精神,越喝越清明,仿佛酒是个世界上,唯一能让人清醒的东西一样。
沙漠里的风向来不定,时而向北,时而向南,甚至可能会同时出现两阵对立的风,东西而向,在卡拉库姆沙漠的正中央,形成一个锋面。
但锋面之下不会有雨,全是热流,又怎可能会有雨?
沙漠的晚上与白天就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晚上冷的要命,白天热的要死。
感谢干燥无雨的气候,会让你感觉不像是闷热的蒸笼里包子,而只会像架在火架上被炙烤的烤羊肉。
美好的一天。
一个人倒在沙漠的中央,如果没有救援,黄沙将会渐渐淹没他的身体,他会在睡梦中窒息,进而死去。
溺水的鱼,坠空的鸟,窒息的人。
两到道影踏沙而来,将这个昏迷的人一把抱起,扔到了一处巨大岩石后的避风处,岩石的阴影遮蔽了太阳,温度似乎比在烈日下低了一些,但也仅仅是一些而已,依旧热,热的就像被烤着。
许墨解开水囊,倒了一些水在毛巾上,用毛巾擦拭着昏迷者的嘴唇的额头,不断的尝试,机械的周而复始,终于,他睁开了眼睛。
这是一个年轻人,黑头发黑眼珠,四方的脸,脸上还带着刚刚苏醒的惊魂未定,身边没有发现兵器,体内也没有真气流动的迹象,他是一个普通人,仅仅算体魄健壮而已,但在这天沙漠生涯的折磨下,就连健壮的体魄也逐渐失去,他看起来就像一株缺水的菊花,皮肤皱在一起。
“你、你们是谁。”
就如刚刚苏醒的人一样,他的声音干涩而沙哑,犹如咽喉里塞进了一大块苔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