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剑倾国

    顾采薇趁机将燕离扶到隐蔽处，给他治疗伤势。顾不得害羞，将其衣衫都撕开，敷药包扎，内服圣药，又以真气帮忙导顺其体内经脉。一番忙活，那边就已经快分出胜负了。她心里有很多的话想，可是明白当下不是个好时机，只得转而道：“燕离，五行院遭此报应，往后很难维持下去，已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你不若就此退回人界，养好伤势，再从长计议。”

    燕离摇头道：“五行院不灭，就不算完成复仇！”

    顾采薇道：“可是复仇，又能得到什么呢？”

    “你不用再了。”燕离道。

    顾采薇眼中含泪，既心痛又委屈，但她终究不是普通女子，很快收拾了情绪，道：“我方才看到雪崖和李半山，料他们是来阻止的。有李半山在，你确定还要留下来跟苏晋死战到底？”

    燕离默默地拄剑站起。

    顾采薇抹去眼泪，灿然一笑：“好，你今让我看到不一样的燕离，我真实感受到了你对剑峰主和纸鸢师妹的情义。可是燕离，我曾经过……”

    “什么也不用了，跟我回去！”

    虚空破开一柄伞，打断了顾采薇的话。伞撑开，即从伞叶垂下透明丝线，将顾采薇捆缚。

    “师父，你放开我，让我跟他完……”顾采薇大惊挣扎。“燕离帮我……”

    燕离只是静静地看着。

    萧玉研从另一边浮现，冷冷地盯着燕离，道：“本座从一开始就不喜欢你，不管这次因果对错，莲花座不插手，帮助九大清理内乱、厘定乾坤，便是对你最大的情谊了，你可明白？”

    “晚辈明白。”燕离轻声，“我从前为采薇所做一切，至此一笔勾销，感谢前辈不插手之恩。”

    顾采薇浑身一震：“燕离，难道我们之间仅此而已？姬纸鸢可以为你而死，凭什么我就要躲在你后面？”

    燕离默默转身走向战场。

    “燕离，我曾经过，我顾采薇的男人，只可以爱我一个！”顾采薇贝齿微咬，“如果他三心两意，我就死也不要见他！姬纸鸢为你死了，你再也忘不掉她！我失败了！既然我不能成为你的唯一，我们就不要在一起了！”

    燕离呼吸一滞，握剑的手颤抖起来。一个毕生都专于剑道的剑客，倘若握剑的时候会颤抖，那正明他此刻的痛苦，已凌驾于所有之上。

    “好。”他。

    顾采薇眼看燕离的背影如此决绝，心痛如绞，忍不片刻，眼泪夺眶而出，终于放声大哭起来。

    萧玉研看到徒弟这样伤心，于心不忍，叹了口气，飞过去揽着徒弟的肩膀，轻拍着道：“快别难过了，乖，我徒这样优秀，当然不能做别饶附庸，你的选择是对的，趁早忘情以修行，韩那孩子，还是很乐意做你炉鼎，等你踏入神圣领域，他日再见，要他给你下跪，他也不敢不从。”

    顾采薇哭了一阵，忽又笑起来，神状里带着奇异的温柔，喃喃道：“我纵是跟他分开，这辈子也只爱他一个……”

    萧玉研脸色一变，厉声叫道：“你敢不忘情，本座就封你修为，把你卖去妓院！事关莲花座传承，本座言出必践！”毕提了顾采薇化光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