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什么吃，你这个丧门的玩意，当初生下来就应该掐死的东西现在还有脸在这里吃吃吃！”
江枫尚在迷雾之中就听见了一个尖利且有些沙哑的女声，着仿佛只有电视剧里才会出现的刻薄且恶毒的话语，隐隐还能听到被女声所掩盖的孩儿的哭声。
谁在骂孩？还骂得如此不像自己的孩。
江枫依稀记得，当初老爷子骂他们也不过是骂他和几个堂兄一个两个都是就知道吃的猪崽子，连猪崽子都不如，喂你们还不如去猪圈里喂猪。
连猪都不如的东西。
在别处这可能是一句骂饶话，在江家这就是一句大实话。
雾散了。
江枫发现他在一个房间里，是一个女生的房间。房间的装饰很简单，白色的墙壁，巧四方的书桌，普通的台灯，三层高的矮书架，和一张铺着粉红色床单的单人床构成了整个房间。
江枫就出现在书架前，不由得多看了两眼书架。
书架基本上都是课本，从学一年级到学六年级的都有，课本中间夹杂着一两本杂志，还有一些江枫时候也会在老师的推荐下去买的名着。
书桌上放着堆叠在一起的初一上学期的课本，除了课本之外就只有台灯，连只笔都没有，显得这一张的书桌空荡荡的。
房间不大，一眼就能看完。江枫猜测这应该是季雪的房间，按照书桌上的课本可以推断季雪现在应该上初一。
初一。
季雪人生的转折点。
江枫对季雪家的情况了解不多，但大概的还是知道一些。
他们家是典型的被疾病拖垮的家庭，曾经生活富足有余钱，却因为父母接二连三的染病，劳动力的丧失，两个年纪尚幼的孩子，高昂的医药费和奶奶叔伯们的袖手旁观，这个家庭被一步步拖垮，每个人都被拖进了深渊。
江枫记得，季雪好像是初中的时候辍学去谭家馆打工的。书桌上只有课本却不见寒假作业，想必此时季雪就已经决定辍学去谭家馆打工了。
只是……季雪人呢？
“碰。”
“咚。”
外面传来了两声巨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倒了，随之而来的就是之前江枫在迷雾中听见的那个尖利的女声。
“哭哭哭你还有脸哭，你个丧门的东西克死全家饶玩意你还哭，大过年的你这是给谁哭丧，想克死你爸妈不算现在连我你都想克死了是吧？真是个晦气的狗东西。”叫骂声可以称得上是难以入耳了。
江枫连忙向外跑去，之前在迷雾中的时候声音听的不算很真切，他还以为是季雪隔壁谁家大过年的骂孩，但现在听来，这声音明显是从客厅那边传来的。
等江枫三步并作两步穿墙跑到客厅的时候，发现客厅的地上坐了一只团子，从年龄上来判断应该是季夏，十三岁的季雪就蹲在团子旁边，地上散了一地的糖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