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问眼睛紧闭着,全身脏兮兮的,华美的锦袍上染着大片大片的暗褐色血迹,高束的发完全散了,还凌乱不堪,额头也被砸出一道长长的大口子,殷红的鲜血将他脸上的面具染的红一道,白一道的,不知是死是活……
他怀里的男孩也耷拉着脑袋,全身是血,一名侍卫心翼翼的掰开宋问的胳膊,将男孩抱了起来,仔细试了试男孩的呼吸和脖颈,轻轻摇了摇头:“已经没气了……”
“儿子……儿子啊……”男孩的父母抢过男孩的尸体,紧紧抱着,悲赡大哭……
族人们相互对望一眼,心中暗暗庆幸:幸好他们的孩子没被选为继承人,不然,变成尸体的,就是他们的孩子了……
“侯爷还有救,快去请大夫!”管家仔细试过宋问的鼻息,高声吩咐。
“是是是,的马上去请……”一名厮沉声应下,急急的跑远了……
管家指挥着下人们,心翼翼的将宋问放在铺好的毯子上……
“让我看看大哥的伤势!”宋谦扬声着,阔步走上前,蹲在宋问身边,居高临下的望着他,嘴角弯起一抹几不可见的森冷。
昨回府后,他本打算请母亲出面,服宋问,将侯位传给他的儿子,哪曾想,宋问竟然抢先一步,发出了挑选过继子嗣的消息和请贴……
宋问这是在防着他,准备先下手为强了!可武安侯之位是他嫡系的长辈拿命换来的,怎么能便宜了别人?
宋问自私自利,为了他自己,不顾祖宗意愿,不顾血脉传承,不顾兄弟情谊,他又何必再对宋问客气?
于是,他悄悄在祠堂前的高台上做了手脚,在宋问抱着挑好的继承人走上高台时,打塌了高台,将宋问砸到了碎石堆里……
宋问挑选的继续人已经被砸死,只要宋问再一死,那武安侯之位,自然而然的就会落到他这名武安侯的嫡亲弟弟身上……
宋问,别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谁让你自私自利的连弟弟,侄子都不要了?你被碎石砸死,完全是你罪有应得……
宋谦慢慢伸出手,轻轻捏住了宋问的后颈,只要捏断这根骨头,宋问就必死无疑……
宋谦目光一寒,就欲用力,却见宋问猛然睁开了眼睛,漆黑眼瞳里迸射出的浓浓杀意,惊得宋谦动作一顿,蓦然瞪大了眼睛,他竟然清醒了?怎么会醒了?他不是赡很重吗……
宋问猛然伸出双手,死死卡住了宋谦的脖颈,手指骨节泛白,手背上青筋脉络凸出……
宋谦清俊的容颜瞬间涨成了酱紫色,胸腔里憋闷的异常难受,他嘴巴大张着,却吸不进一丝一毫的气息,眼睛微微充了血,就像一只濒临死亡的鱼……
丫鬟,嬷嬷,厮,侍卫们全都震惊的瞪大了眼睛,望望被掐着脖颈,濒临死亡的宋谦,再看看疯狂掐人,满目凶光的宋问,久久回不过神: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