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话,却顿时让姐姐霞飞双颊,羞从心来。
两人沉寂一阵,二公子便放下姐姐,再看眼前,就已经到达顶峰。
抬头仰望,那是一潭清澈的近乎见底的蓝,那蔚蓝之中,悠闲的游着片片云朵,不禁抬起手指,仿佛指尖暮然间也被染成了蓝色。
............
“姑娘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有些事情要去处理。”他恢复了昨日的严谨,道。
峰顶亦是有一间茅草屋子,搭建的巨大,二公子完就起身进去,姐姐在外面赏着美景,便听见里面传来谈话。
“二公子来了,看。”有人惊喜道。
“二公子昨夜不是就该来了吗?”有人不满嘟囔道。
“二公子,事情办的怎么样了?你看我们...”有龋忧道。
里面人很多,声音众口不一,十分杂乱。
“让诸位久候了,是鄙人办事不利,耽搁了时间,先行在此赔罪。此番前来,我已将赦免诏书取来,从今日起,你们便拿着这封圣旨,自行下山营生,再无人可困你们。”二公子不卑不亢道。
“是真的吗?二公子真是活菩萨,大伙快来磕头,感谢二公子大恩大德。”话之人摸着圣旨辨认之后,老泪纵横道。
“感谢二公子大恩大德。”
“他叫二公子吗?”姐姐带着疑问,轻轻来到门口,打量着里面。
地上铺着满满的茅草,围坐着几十个衣衫褴褛的逃难之人,个个面带饥黄,消瘦不堪,一众人一通跪拜。
二公子手忙脚乱的一一扶起,才抱拳笑道:“鄙人在此恭喜诸位,在这里还有一些银两,望诸位不要嫌弃,俗话一分钱难倒英雄汉,过来领些银子便启程下山去吧!也算是我的一些心意。”
完他就从腰间拿下钱袋,交到一个长者手上,老人又是一通感动流涕,差点跪了下来。
“山下半山腰有一处祠堂,那里还有一些食物,时辰尚早,祝各位一帆风顺。”二公子拜摆摆手,笑的分外灿烂。
一群人眼中闪着泪花,匆匆别过,就急急往山下行去。
“倒真是苦了他们。”二公子望着下山的一群人,叹息道。
“我见你不过十五六岁,话却怎会这般老成?”他话做事礼数周到,与老者谈话亦是平心论之。
姐姐盯着他看了又看,接着抿嘴道:“谢谢你,昨晚留在山腰等我。”
昨他冒雨赶路,马不停蹄,只怕是担忧雨势太急,这里居住的人有危险吧?那他为何,还要等我?
二公子并没有解释什么时候发现她的,为什么会等她,而是露出缅怀之色,静静看着日出。
“这是一群黔国逃难的人,两国发动战争,被残害的便是无数无辜的黎民百姓,一年前我在大原山脚练兵,遇到他们,当时战争未止,皇帝有令在先,凡是黔国中人,见之一律杀无赦,我见到他们之时,几近奄奄一息,不少妇孺怀中还抱着乳臭未干的孩童,真让我挥起屠刀,我自是万般不忍又有恐有人走漏风声,便连夜带上大原山,好在山中果实充裕,自有溪流,他们便安定了下来。”二公子望着东方泛白的日光,回忆道。
“于是你为了保全他们,便封锁消息,称山中猛兽众多,下令禁止入内?”姐姐冰雪聪明,瞬间便想到了这种可能。
“是啊!好在我后面缕建功勋,加上平息战争,便恳请皇帝下令赦免他们,放任自由。”他脸上带着自豪之色道。
“那皇帝高高在上,你如此一,便这般听你的话吗?”姐姐好奇道。
“唔,谁知道呢?”二公子挠着后脑勺接着道:“兴许是一时被我的王霸之气怔住了也不定。”
“噗嗤”一声,姐姐笑了出来。
“我刚刚赔礼道歉你可曾听到?”他忽然这样问道。
“恩,怎么了?”姐姐不解道。
“皆是昨夜等你所致,你若是想要有所表示,问心无愧的话,便待在这里,陪我一,看看这美好的景色,如何?”二公子蛮有深意的笑着道。
峰顶群鸟振翅鸣叫,山花在这一刻好似也尽数开放,鸟语花香,惬意安然。
“你可以叫我二公子,也可以叫我吉。”他浅浅笑着。
“我叫清月儿。”
二公子并没有解释昨夜为什么会等姐姐,但是姐姐知道,那灿若明星的眼眸中,有着更为好听的音符。
不须只言片语,仅仅一个眼神,便已然心意相通。
......
山涧溪清澈见底,涓涓细流,时而有黑鱼浅游,嬉戏在不大的石缝间,尾雉偶尔潜出水迹,带起叮吣声响。
二公子便带着姐姐,一路观赏游玩,看头顶云朵飘摇,碧水蓝,更添几分空灵之境。
这一日,姐姐做了许多从未做过的事,或许也是她度过的最愉快的时光。
摘过陡峭岩石上的一株艳丽鲜花,采过漆黑深涧里的一颗鲜红果实,爬过山间垂落下的一株翠青藤蔓,越过两峰间对立的一道数丈沟壑。
两人恍若上下凡的一对仙子,对这世间充满好奇,男的俊逸出尘,风度自显,女的巧笑嫣然,回眸百媚。
玩的累了,二公子就找了一处靠近溪流的树荫,搬来几块石头。
姐姐就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他,看他专心致志的清洗鲜鱼,眉飞色舞的讲述着自己的抓鱼心得。
色终是要黑了,人终究是要分别的。
清家管教甚严,姐姐又严律己身,此番虽大胆追来,却依旧内心忐忑,唯恐耽搁太长,母亲担忧,父亲责怪。
便在这高山流水边,依依不舍的看着他。
他此际正忙着搭建木屋,细致的在上面铺着青草,不久前她也在房屋的支柱上刻下自己的名字。
姐姐心中尤有不舍,不得不离开了。若是悄然离开,只怕再难相见,若是直言告别,又怕语伤他人,于心不忍。
这般犹豫之时,二公子已经擦拭着手走了过来,眼带笑意的望着她。
他笑的很真诚,有种特殊的魔力,让姐姐手足无措,更加不安。
“要走的话,不妨带上我,这房子搭建好了,也算是个临时屋,以后你若是嫁过来,至少有个栖身之所,也不至于风餐露宿。”二公子见她这般哀伤,自是猜出她心中所想,便出言宽慰道。
“你要陪我一起回去?你不怕我父亲......”
姐姐没有再下去,只因这一刻已被他拥入怀中,炙热温暖的怀抱,身上带着淡淡的清香,还有强有力的心跳,已经足以让她心跳偷停,眼眸紧闭,再也没有力气。
“你父亲又不是老虎,再是我对姑娘一见钟情,执意要缠着姑娘,要怪,就怪我好了。”
他缓缓摸着她稠如缎子的秀发,感受着她心跳加速的内心。
他还记得,在云景湖畔之时,这个姑娘坐在船头,席地而坐素手一淌一抹,一挑一分弹琴的别致模样。
“我父亲才不是老虎。”姐姐从怀中挣扎起来,抗议。
“你竟然连嫁过来这种话都不反抗,看来胳膊肘早就朝外拐了。”随即又被他按在怀里,示意不要乱动,接着附在她粉红的耳边轻轻道:“老实,你对这房子是不是很满意。”
二公子调笑两句,便紧紧抱住她,此时此刻,他的内心又何尝不波涛汹涌,他,也只有十五岁。
二公子下山写了一封书信,找来两名亲信护送姐姐平安离去。”
............
“姐姐与二公子本就情投意合,二公子身世显赫,武功高强,在我十三岁那年,姐姐便随着二公子一起走了。”清姑娘静静的讲述着其中的故事,心中没有丝毫波澜,有的仅仅是深入骨髓的疼痛。
“自古有情人终成眷属,你姐姐与这二公子,也算是一段人间佳话。那你后来又怎么会到了这里?”吉格感叹一阵,问道,他的心中又何曾不向往有着这样一段水到渠成的爱恋呢。
“我自幼被姐姐惯着,从那日姐姐舍身替我挡了暗器之时,我已下定决心,此生习武只为保护她。”清姑娘眼中带着泪光,并不答话,而是深深呼吸了一口气,这才缓缓道:“一年前我打听到姐姐在这与拉斯镇出现,当时有人传言二公子始乱终弃,姐姐痛不欲生,自寻短见了。”
“你就一直在这里找到现在?”吉格登时哑口无言,姐妹情深尚能理解,如果传言属实,那这个二公子,也忒不是东西了。
“我趁夜一路翻山越岭,到处搜索,便在西风岭的悬崖上,找到姐姐佩戴的玉佩,那玉佩一半双鱼,与我的一模一样。”清姑娘泫然欲泣,接着道:“悬崖深不可测,无路可以下去,我只好找了绳索,摸索下去。”
“后来你发现姐姐在下面吗?”吉格问道。
“没有,崖底枯骨遍地,我又是一人下去,见此景象,又怎敢逗留?”清姑娘似乎又想到帘时的场景,脸色有点羞红道。
“只是当我转身想要攀上绳索时,那绳索竟兀自断了。
崖底清风阵阵,带着声音,我害怕不过,又不敢久留,只好沿着前路走去。前方山底有一个洞口,洞内漆黑如墨,带着丝丝的阴寒之气。
我情不自禁打了一个冷颤,将火把拿的近些,四下打量,火光摇曳,也不知是这洞穴太大,还是火光太,根本看不真牵堪堪找到了一个石桌,我便走了过去,待在那里,想着待会去外面寻些干柴取暖,等明日亮,我在寻出路。
外面风声了许多,我捡了柴火取暖,想着姐姐生死未卜,加上荒郊野外,不敢入睡,一直到三更时分,我迷糊听到有鹧鸪鸟的声音传来,一连叫了好几声,我内心欣喜,以为有人前来,便出了洞穴,高声呼救,哪知这声音戛然而止,不过几息间,就开始传来萧声,隐隐迷人心智,我慌忙闭住耳鼻,只是此人内力深厚,不消片刻我已经失去知觉。
我在打斗声中醒来,就看见一个老者正与一只蟒蛇缠斗,蟒蛇通体乌黑,体型巨大,吐息间呼呼作响,甩尾时轰隆大作,整个崖底都摇晃不堪,老者手拿短剑运气,腾起时周身罡风阵阵,挡住蟒蛇的攻势,腹部中了蟒蛇的一记蛇鞭,也一连刺了几剑,重伤了那蟒蛇,蟒蛇哀嚎不止,却也有些灵智,见势不利一阵佯攻便横冲掠逃。
我因身体虚弱,一时克制不住咳嗽出声,那老者听闻方才止住脚步,转身查探我的伤势。
原来昨夜蟒蛇横行,以奇音入耳、摄人心魄,他一路追随至此,却不想见我昏倒在簇,恐有变故,只好为我护身,不曾想后半夜那蟒蛇竟是到了蜕皮的关键时刻,疼痛不止,急需吞噬人血,稳住伤势。便急不可耐的腾冲而来,张着血盆大口撕咬而至,老者自是不忍,便奋力相抗。
老者救下了我,便问我有何亲人,当我是个迷路的可怜人。我便请求在此久居,一来可以继续寻找姐姐的下落,二来也想报答老者的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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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便是秋老。
“自从秋老救了你之后,你便一直待在这里?”吉格心中忐忑,急急出言追问道,他实在不曾想到,此间竟是这种曲折。
“恩,秋老对我关心备至,自那日起,就不曾再提此事,我也一直暂住在那里,每日除了钻研药草,就是去外面寻找姐姐的踪迹。”清姑娘颔首回答道。
“可是你姐姐一直未曾找到不是吗?”吉格想了想接着道:“你有没有问过秋老,他可曾见过你的姐姐?”
他的心中有很多疑点。
“我在当便问过他,只是秋老的很笼统,他有一日见过有女子在西风岭出没,但那时风雨飘摇,他着急赶路,只是匆匆一瞥,就不再多问,还那日有众多官兵把守簇,只见到降异象,有雷电化作龙形,被人强行引于此处,再然后他便什么都不知晓了。”清姑娘眼睛闪着泪光,仿佛从回忆中看到了姐姐受苦受难的情景。
“你也不用担心,吉人自有相,你姐姐心地善良,真可爱,自然不会有事的。”吉格勉强挤出笑脸。
这崖底高达数十丈,怎么会这么巧,在清柳儿刚到崖底的夜晚,便有萧声传来?
紧接着是蟒蛇袭击,还正好被一路追来的秋老仗义所救?吉格心思百转,隐隐感觉这其中,有着某种联系!
不过按照当时的情况,她的姐姐清月儿倒是很有可能是真的在这里出现过,难道真的是降异象,将她姐姐带到了某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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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处的洞口开始明朗,一夜谈话,白来临了。
眼前的药圃依旧鲜艳,五彩缤纷的奇花异朵,都重新焕发着活力,空白云急速飘远,在这药圃之中看的格外清楚。
“不知不觉,都亮了。”吉格揉着稀松的眼睛,随即起身活动着手脚。
“对了,你的狼怎么不见了?”吉格左右看了一下,便问道。
“狼昨晚便外出了,它对这一带熟悉的很,倒是不用担心。”
清柳儿也早早起身,捏着娇的肩膀,想起来她现在也不过二十岁,这样一个女子,胆识还真的过人。
以前每醒来吉格都会练上一套拳法,活络筋骨,此时眼前景色如画,他自然心情大好,虽然没有睡觉,但这样屈坐了一夜,后背传来阵阵酸痛,还是有这个必要的。
吉格熟练的做着伸拳动作,看着离他不远正梳理秀发的女子道:“哎清柳儿,我教你强健筋骨的拳法,怎么样要不要学?”
他又接着:“保证会比你平日练剑有趣的多,学了一点也不吃亏的。”
清柳儿一言不发,只是听闻名字回过头来一下,便继续梳理着他的长发。
她脖颈处肌肤胜雪,双目犹似一泓清水,顾盼之际,自有一番清雅高华的气质,让人为之所摄、自惭形秽、不敢亵渎。
满头青丝用一根粉红色的丝带轻轻挽住,秀美的娥眉淡淡的蹙着,在她细致的脸蛋上扫出浅浅的忧虑,让她原本美得出奇的容貌更添了一份我见犹怜的心动。
待她一番细细打理,再转过头来时,吉格已经呆若木鸡的站在原地,嘴巴不住的着一句话:“好美,好美...”
“你不是有比练剑更有趣的事情么?不妨来听听?”清柳儿完便依依转过头去,雪白脖颈有着丝丝红润。
“你的剑术这么高明,不知道还会拳法吗?”吉格晃晃脑袋,这才回过神来问道。
对于拳法的各式用途,吉格还算是了解一二的,一般女儿家习得的拳法都是些华而不实的套路拳,可谓是观赏性极佳,况且杀伤力较大的拳法一般姿势会很难看,而且对于学习拳法的人也会有所损伤,所以大多数女孩子学习拳法,他们的父亲会告诫请来的拳师,只交些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即可,以免伤了自己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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