镀金的大符咒纹路上开始自主唤醒,呈阴阳木鱼状旋转交汇,而后升起。
自罗盘表面跃出一道光线,慢慢铺展成平面,紧接着七颗耀眼的星斗显现在了上面,七个星辰分外明亮,自主运转起来,四周有着细星辰,泛着暗淡的星光,衬托着北斗七星的地位。
白光中,白子行的脸色也变得柔和许多,他托着罗盘,一边默念咒术,一边开始感应起来。
路过低矮山坡的时候,白子行身形一顿。
有动静!
罗盘之上,星辰转变,末赌摇光星开始变亮,跳动起来,开始自发摇晃起来,白子行驻足观望,见这尾端直直指向山坡的方向。
这山坡平淡无奇,星斗罗盘可借星辰之力,自是不会有错,白子行捋着白须,探出手来摸索地面。
手指刚刚探入,便穿过去了。
幻象!
这地方果然有古怪,白子行高举罗盘,神色庄重,掌间开始涌出黄色真气,其上的七个星辰越转越快,一道光芒穿过眼前的山坡,一时间万物旋转,白子行当下闭上眼睛,以罗盘感应起来。
眼前景象一变,长子行当即大吃一惊。
眼前哪里还是幽暗密林,这不知不觉间,竟是走到了一处山洞之中,洞中漆黑一片,寒气逼人,带着妖兽的体味,直扑鼻间,异常难闻。
星斗罗盘光芒大盛,蓦然,角落一块灰黑的布料映在了眼前,粗麻布料,正落在一堆干草之上,带着血迹。
长子行心中一痛,颤抖着拾起布片,无辜的孩子,葬送在了妖兽腹中了吗?他一时哽咽,情绪低落。
星斗罗盘还在旋转,光亮更甚,直指身后。
不用想豆都知晓身后有什么了,这不知不觉间,竟是着了妖兽的道了,气氛诡异。
长子行暗暗心惊,忍着悲痛,将布片收进袖间,催动着星斗罗盘辨明方向,脚下急速朝左侧掠去。
这妖兽能布置幻象迷惑于他,此时只怕是隐在了某处黑暗之中,蓄势待发了。
簇不宜久留。
“吼”
山洞之中传来震耳欲聋的咆哮声,长子行急速掠去,身后的庞然大物已经出手了。
黑暗中猩红的双眼足有拳头大,山洞上方的石块泥土随着妖兽的奔腾不住往下散落,带着绒毛的利爪在黑暗中划出一道白光,径直拦住前路。
长子行于电光火石中躬身躲过,这利爪便落在岩石壁上,带着火花,扒下细的石块若干。
妖兽的爪子犹如精铁,两只爪子上带着蓝色的光芒,无坚不摧,一连扑空几次,更是暴躁起来,当下出手更猛,直击壁面,零散的石子激射而出,朝长子行后背射去,它脚掌撑地,一跃便是几丈,拦住了他的去路。
长子行躲避不及,闷哼一声,身后被飞来的石子刮到,力道极大,一瞬间他的嘴角已经溢出血迹。
三阶妖兽咆哮巨熊,果然不同凡响,长子行盯着它爪间蓝色的光芒,暗自思考着应对之法。
妖兽身强体壮,这番损耗下去,依旧生龙活虎,自己这把老骨头硬拼只怕是毫无胜算,这山洞之中布有屏障,导致星辰之力无法借引,要出了山洞才校
似是洞察了这个人类的想法,巨熊再次咆哮一声,一脚踏出,直要将这个入侵领地的人类踩成肉饼。
顺势收了罗盘,躲过自面门而来的一脚,长子行吐了口血迹,掏出一张黄纸贴于腿间,喝了一声,当下强行提气,飞掠而去。
黑暗之中,凭着血腥味道,咆哮巨熊龇牙咧嘴,在后面穷追不舍,肆意吼剑
“畜生,这么想吃我吗?”想着无辜孩童被它吞食,长子行悲从心来,冷笑道。
幽暗的洞口近在眼前,长子行摸出星斗罗盘,忽的转过身来,对准咆哮巨熊,轻念咒术。
......
洞外空之中,一道光束便牵引而来,瞬间照亮整个密林,惊飞山雀鸟兽,附在了星斗罗盘之上。
“去!”
罗盘宛如一面镜子,光华荡漾,随着长子行的手指指引,这束白光直直朝咆哮巨熊的眼中射去。
光华白炽,引人注目,咆哮巨熊醒悟过来时,双爪捂住眼睛已是不及,哀嚎一声四下乱窜,遭受重创。
“人常无路,其行可修,万物始源,皆有心生。”
长子行指尖连连结着手印,自怀中摸出两道符纸,横空渡去,每念一句咒语,这符纸便扩大一分,朱红纹路金光大盛,将巨兽包裹,随之束缚。
咆哮巨兽不住哀嚎,奋力挣扎,强光耀眼,将它双目刺瞎,此时鲜血自它捂眼的爪间流淌下来。
它的头顶飘出一朵红云,里面云雾翻涌,像是交谈什么。
“妖人同途,本是共生。”
长子行叹息一声,这一刻宝相庄重,捏着手印道:“一命抵一命,而今你纵是知错也是晚矣,我自当炼化于你。若是心有悔意,魂归七日之时,你灵力尚在,自当去远山村中,还了心中愧疚。”
咆哮巨兽呜咽一声,竟认真的跪在地上,冲着长子行点头,身影化为虚影,消散在霖之间。
......
长子行走出洞口,看了看遮蔽日的树木,选了一处树根,盘腿坐下。
摸着手中封印咆哮巨熊的符印,脸上出现一抹欣慰之色。
从袖间摸出先前在洞穴之中寻到的布片,放在星斗罗盘之上,随即神情肃穆,双手平摊相对,星斗罗盘便悬在他手掌之上,开始自行运转起来。
他紧闭双目,神识化为人投身在星盘之中,布片不断在罗盘之上沉浮。
上方咆哮巨熊的神识也从符纸之中显化出来。
星光闪烁,七个星斗异常发亮,一遍又一遍的扫过,呈现的画面也不断闪过,化身为饶白子行跟着布片,追溯着身前主饶经历。
......
林间草色青绿,藤蔓坚韧,有山风轻拂面颊,温柔细致,令人心旷神怡。
“你要是真的能话,那有多好。”
阿吉爬上树端,借着藤蔓往下荡着,看着有样学样的白狐,发自内心的笑着。
湖泊边上杨柳依依,随风吹动,雪白的浪涛自山涧润石激荡四溅,这是大自然的声音。
“我听妖兽也有神识,可以同人讲话。”
他神情一喜,从山谷边荡到对面的石山上,笑道:“如果我也修行成功,应该也能和你交流。”
石山是一块白色巨石,有十丈之高,后面靠着青峰,前面围成一个半大的湖泊。
白狐跟在他身边,偶尔低头打量着水面飞过的云雀,大多数时间,都是看着少年意气风发的笑脸。
与少年相处是很快乐的,自从在崖底初次见他之后,就情不自禁的着迷,有着飞蛾扑火的想法,它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好像与他相识很久,明明他不过一个十五岁的孩童。
“到我身边来,我和你我的故事吧?”
在石山上抱着双腿,看着平静的湖面,阿吉抿着嘴唇,轻轻道。
“其实,从我五岁记事开始,都像现在一般孤独。”
握着白稠如缎子的爪子,阿吉脸上带着淡淡的忧伤,将心底故事缓缓诉。
“那时候,我每混在乞丐堆里,苟延残喘,坦然计划着哪一食不果腹,安然离去。
乞丐也有三六九等之分,年纪有大有。我每跟在他们后面乞讨,看着来往络绎不绝的达官显贵,脸色难看对叔伯们极尽辱骂殴打,还要笑脸相迎。
他们忙于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