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近,皆是望不到底的阴暗。
方若婳来到结绮阁。没有阳光,雕栏玉砌也失却了往日的光华。蔡秀妮坐在窗边,她明显地消瘦和憔悴,但即使如此,看起来依旧明**人。
她望着窗外,呆呆地想着心事,甚至没有听到宫女的传报。方若婳猜不透她在想些什么,也许到了这个时候,她已发觉,处心积虑得来的一切其实都是虚空。
“母妃。”
方若婳叫了一声,她这才缓缓地转过身来,脸上浮起温暖的笑意。
无论何时,面对方若婳,她都是一位慈爱的母亲。
她问方若婳话,依旧从吃了些什么,睡得好不好开始。方若婳没有回答,径直走到她面前,蹲下来,抬头望着她,方若婳:“母妃,咱们走吧。”
蔡秀妮拉起方若婳的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了和上次一模一样的话:“到哪里去呢?”
方若婳:“随便哪里,下这么大,一定会有地方可去的。”想了想,方若婳又:“我们可以先找地方躲几,然后找间寺院住下,听风越朝的皇帝很信佛,不会为难寺院的。”
她有些意外地看看方若婳,“这是你自己的主意吗?”
方若婳点点头,“是。母妃,咱们快走吧,晚了也许就来不及了。”
她摩挲着方若婳的脸,“若婳很有主意,这样我就安心多了,你去吧,我会给你出宫的旨意,就……就你要去十四长公主府。”
“那母妃你……”
她摇摇头,平静地:“若婳不走,若婳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你父皇。”
“可是,风越军很快就会攻来,你会……”方若婳把死字硬咽了回去。
但蔡秀妮明白方若婳的意思,她微笑道:“若婳从十二岁就跟着你父皇了,若婳从来没想过离开他,如果……如果此番逃不脱劫难,那么我相从地下,也是应该的。”
方若婳记得,方光霁不曾死,但她却被杀了,可是方若婳却没办法告诉她。方若婳看着她的双眸,如水般柔和,却无可动摇。
方若婳低声:“母妃多多保重,如果还有机会,我一定会来看母妃的。”
她点点头,没有话,只挥挥手,示意方若婳离去。
方若婳想了想,又:“我还想求母妃一个恩典,让十七姑姑跟我同去。”
她默然片刻,:“好。”
“母妃,”方若婳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了下去:“如果真有变故,母妃设法请见风越军统帅晋王闵博延,或能让事有转机。”
蔡秀妮怔了一会儿,问:“为什么?”
闵博延最爱美女,方若婳记得他是不想杀蔡秀妮的,所以也许她能得到闵博延的庇护,反正,蔡秀妮的生死无关历史进程,方若婳想或许能有一线改变的机会。但是这些话方若婳自然不能明,只能回答:“请母妃听我的劝。”
她见方若婳不肯,也没有追问,只:“好,我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