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
方若婳心中一动,眼前这人如此年轻,莫非……
那人似乎觉察什么,朝方若婳转过脸来。冷不防与他的目光相遇,竟是那样温润,如同一池湖水,涟漪步步。
方若婳怔愣,他也同样微微吃了一惊,停下脚步。
方若婳他们安静地对视,互相估量,过了会儿,他冲方若婳微微地笑了笑。方若婳又一惊,这才想起方若婳眼下的境遇,容不得方若婳这样肆无忌惮,连忙垂下眼帘。
“这便是昨夜寻到的几位公主?”他语调和缓,北话自他口中听来,悦耳不少。
管事的上前回答:“回殿下的话,正是前方的乐昌公主、十七长公主和十三公主。”
殿下?果然,他正是闵博延,未来的博延帝。
方若婳常想,方若婳的运气可真不好,好不容易穿越了一回,却拣个这么尴尬的时代,别人穿越见的都是叱咤风云的人物,名垂青史,方若婳倒好,穿回来遇上顶有名的倒是这个臭名昭着的家伙。
当然,如果能多待几年,也许会见到裹尿片的那啥孔高超……不过话又回来了,所谓人不可貌相,这绣花枕头倒还真是风度翩翩。
实在按捺不住好奇,方若婳又偷偷抬起眼。
他的视线竟好像从来没移开过,脸上的微笑也未曾散去。方若婳他们的目光又一次交逢,他眼里的笑意更浓。方若婳正想避开,忽又改了主意,向他轻轻一颔首。
他眼睛看着方若婳,问管事:“十三公主便是蔡秀妮的女儿?”
方若婳抢在管事之前回答:“是!”
他若有所思地盯了方若婳一眼,转身离去。方若婳朝着他的背影望了一会儿,转回视线,却见方代玉正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方若婳。
方若婳侧过脸,凑在她耳边轻声道:“刚才那个就是晋王闵博延。”
她没有话,狠狠瞪方若婳一眼,别过脸去。
方若婳被她冰冷的目光唬了一跳,低头细想了一会儿,才觉得,方若婳是不是显得太过轻松了些?看方芬馥和方代玉满脸憔悴,显见得都是一夜未睡。
对于她们两人而言,亡国之难,必定痛彻心肺。
可是,方若婳与她们不同。春安国之亡,方若婳也不是不悲哀的,但这不是方若婳的错,也不是方若婳能改变的。方若婳的尝试虽然失败,可也不意味着末日来临,眼下方若婳的命运非方若婳自己能够掌控,方若婳所能做的,唯有善待自己。
昔日春安国宫眷,如今都挤在景阳殿郑管事指了一间房让方若婳他们三人同住。平心而论,这间屋子三人合住也是绰绰有余,管事还指派了两名宫女过来侍奉,但毕竟今非昔比。
方芬馥神情凄然,四顾半晌,坐在榻上垂泪,方若婳安慰了她一会儿,也不见效,只得先由得她去。
大门外有人看守,不准方若婳他们出入,但院中可以走动。院子甚大,昔日的妃嫔帝女,三三两两地散步。有时凑在一处,又忌惮守卫,只低声交谈几句。软玉温香,在充溢神情言语的愁绪中,几已折损殆尽。
不知是谁,竟又轻轻地哼起《玉树那啥花》。
花开花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