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淡紫缭绕。帐中有红泥炉,可以暖酒。桂子正盛,金黄色的浓香弥漫,仿佛连舌尖都是甜的。
方若婳花了许多时间梳洗化妆,这不是方若婳的第一次,但却是方若婳的第一次。
妆成方若婳望着铜镜中的女子,仿佛面对着一个陌生的人,久违的感觉又回来。方若婳明白为什么蔡秀妮能够得宠二十年,如此美丽的女子,换作是方若婳也会迷恋。
闵成弘午后便至,比方若婳期待的更早。眉宇间带着明显的倦色。
他,蒋山一带有人闹事。
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螃蟹上来了。
闵成弘没有动手,方若婳猜他不会吃这玩意儿。方若婳打开一个蟹壳,挑出蟹黄,点上米醋,然后递给他。
“殿下可曾听,民间颇多怨怼?”方若婳问。
他对着蟹黄很迟疑,良久才尝了一口,“略有耳闻。都为了什么事?”
也许他是明知故问,方若婳反问回去:“殿下不知道吗?”
果然,他沉默下来。
方若婳打开第二个蟹壳,“如今州县官员悉数换成北人,有些连言语都不通,又屏废佛寺,又命长幼人人背水五教’,倘若不能,处罚甚严。怎么?”方若婳望见他皱眉,微笑,“殿下不爱听真话么?”
闵成弘摇头,吁口气,道:“这都是至尊圣意。”
好个简洁明聊回答,方若婳几乎笑出声来。
他的性情这样温和,放在朝堂之中,就该叫软弱,他在政治上想是没什么前途,史书也早就明确了风越的下一代皇帝名叫闵博延,当然,大约他也根本没动过这个念头。他是个风花雪月的男人,不属于政治,就像方若婳的那些哥哥们,只是比他们少些脂粉,多几分清透,就如纱帷上枝叶的影子,随风轻轻晃动,像淡淡的水墨画。
闵成弘忽然望定方若婳,问:“若婳,是否江南士人托你进言?”
方若婳知他误会了,顽皮地一笑,道:“若婳也是江南人呢。”方不再提。
还是专心吃螃蟹,一只足有三两,味美肉嫩。
闵成弘不爱螃蟹,但他爱和方若婳聊,爱注视着方若婳,用他温柔的眼神。
方若婳他们南海北地闲谈,的话题都不是方若婳他们心中真正想的。既然如此,为什么方若婳他们不干脆沉默,安静地相处?方若婳很想提议。但是不行,因为方若婳很紧张。
他还不曾觉察,所以,方若婳要改主意还来得及。
然而,方若婳从他那里得到了方若婳想要的,已经太多,方若婳没办法装糊涂。方若婳拿什么报答他?方若婳有什么?只有一样。
也是他最想要的。
酒渐渐地酣了,就算是兑了糖水,喝多了,也一样叫人晕陶陶。
然后事情就发生了。
他的身体精瘦,肌肤白皙,看上去和方若婳的一样美丽而柔弱。但方若婳还是紧紧地箍住他,那样紧,他的后背留下粉红色的指印。
脸贴在他胸口,那里很温暖,让方若婳感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