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
忽然明白,报答什么的,都只是藉口而已。方若婳没他自己以为的那么精明强干,方若婳心里一直都恐惧不安,所以方若婳想抓住点什么。在这个陌生的时代,面对无法捉摸的人生和未来,抓住一点能让方若婳感觉安全的东西。
方若婳哭了,泪珠滚滚而下。
“若婳,若婳!”闵成弘捧起方若婳的脸,带着几分惊诧,“你怎么了?你在担心什么?”
方若婳没有办法向他解释,了他也不会明白,他生是公子、皇子,有的是人替她遮风挡雨,何曾有过这般恐惧不安?以前方若婳也是这般,但如今全都失去了。
只剩得一个壳子,也只有这个了。
方若婳用这个壳子来换取一个依靠,也许因为心底里总觉得并不真正是方若婳的,所以格外大方。
“我明白了。”闵成弘忽然露出恍然的神情,用手轻轻地抚摸着方若婳的头发。
他明白?有一瞬间,方若婳真的迷惑住了。
“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的。”他认认真真地。
方若婳望着他,他的眼神里带着歉疚。忽然方若婳明白过来,几乎失笑,但是又不免难过。到了这般地步,他还是只这点勇气。
“若婳,”他下去,“委屈你一段时日,但我一定会接你进府,我们长长久久地过一辈子。”
“不,不必了。”方若婳连忙截下他的话。
他有些意外。
方若婳手指插在他发间,轻轻摩挲,像哄孩子,“我不在乎这个,你也不必在乎,就像如今这样,我就十分满意了。”
他反复地打量方若婳,确定方若婳的真心话。“若婳!”他感动地抱紧方若婳。
方若婳叹口气。
是,方若婳知道方若婳有点儿卑鄙,但像如今这样衣食无忧,种种花,聊聊,春可以踏青,夏可以赏荷,秋就着桂香吃螃蟹,冬抱着手炉隔窗看雪,都是乐事。
方若婳只想有人替方若婳做挡雨的屋檐,不必担心被逼着背‘五教’,不必担心登徒子骚扰,不必担心有人逼婚……就可以。
方若婳从未看自己看得这样清楚。
也许阿云得对,原本方若婳最好的选择是留在榆乐,但榆乐是一个让方若婳心怀恐惧的地方。方若婳记得方若婳想过寻常日子的时候,她露出的表情,她早已看到了方若婳的选择,因为她比方若婳更早看清楚这个时代。
这个时代,女人是依附,就算是武则,也要有李治。
但方若婳依旧无法心安理得,当方若婳还是现代白领的时候,做梦也没想过有一方若婳会用这种方式换取方若婳想要的东西。
堕落的方式。一时间,方若婳没办法甩脱这个念头。
十月,闵成弘启程回榆乐,比预定早了一个多月,原因是佟佳皇后体恤怀孕的儿媳,让两口提早团聚。
临行之前,闵成弘再度提议同行,方若婳自是婉言拒绝。
江南十月,是个萧瑟的季节,草木凋零,却也没有寒雪纷飞的景致可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