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丢下,对自己确认:“我要去并州。”
可是想走也走不了,仗还没打完,兵荒马乱。身边又没有人肯帮方若婳,连辛莲都不肯,方若婳自己连哪里去雇车都不知道,何况路那么远。多没用,想起来可真叫泄气。
方若婳真的回花店去,但也没有以前的兴致,总觉得这份事业做不久了,迟早要放弃,那么精心做什么?便不由得灰心。
倒是关心善堂还多些。临近年关了,也该多置办些东西,手头现钱不十分充裕,方若婳生出一个主意,将暖房中的花挑出来拍卖。
这回事在那时候自然新鲜极了,满城轰动。
花都是珍品,又有乐善好施的名声,哪个不争先恐后的?收入好得出奇。没有拍到的,还千方百计央求着再拍几件。
只好又办了一回。这次的价更比上一回高了许多。方若婳自己没有去,掌柜替方若婳去敲锤,回来十分兴奋,反复地对方若婳:“有个神秘大主顾,买了好几盆去呢!出手可真大。”
方若婳心想,什么神秘大主顾,随便一猜就能猜到。也罢,他愿意捐款,方若婳也乐得替善堂的穷人笑纳。身为江南总管,他这么做也是应该的。
腊月末那几,下了场大雪。江南的大雪,也无非如此,半尺多厚已相当了不起,但银妆素裹,青松绿竹,腊梅飘香,望去也颇有景致。
雪后赶上晴,翠风来:“王妃请十三娘下午一块去赏雪。”
咦?是她。
方若婳对这位赵王妃一直心存好奇,和翠风聊起时才知道她是南梁的公主,怪不得,闵博延一口吴语那样流利。方若婳看她安排下的这一切井井有条,想必不是等闲之辈。
午后,果然有车来接。一直行出城外,有一条窄窄的河,河水碧透,从皑皑白雪间流淌而过。河边生了种灌木,枝叶低矮,挂满了火红色的果子,生得滚圆的麻雀,在雪地上唧唧喳喳地跳跃,将果子衔得四散,自白雪间闪露,煞是耀眼。
方若婳贪看景色,一时没留意车停了。
侍女上前打起车帘子。一双手伸过来,方若婳不假思索地递过方若婳的手。肌肤相触的瞬间,忽然惊觉:“怎么是你?”
闵博延微笑,“是我。”
他的手仍然悬在方若婳面前,迟疑片刻,方若婳自己提着裙角蹦下了马车。雪地很滑,差点摔倒,终究还是闵博延扶了方若婳一把。
方若婳一站定便冷笑,“还以为祥王殿下是光明磊落之人,想不到会欺骗区区女子。”
闵博延无动于衷地看着方若婳,一脸“随便你”的表情,“我若约你,你必定百般推辞。但是你看——这样的景色,不看岂非可惜?我们一同赏过春花,再同赏冬雪,也是乐事。”
方若婳早该想到,这一趟应邀就没好事,如今进退两难,只好走着瞧。
心里转着念头,脱口道:“只是赏雪?”
闵博延凝视方若婳,眼中转瞬间换过了几种表情,但方若婳来不及一一分辨。他点点头,:“只是赏雪。”
方若婳叹口气,“殿下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