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用简易的木板,其实方若婳自己也玩得不怎样,时不时摔得一身雪,爬起来哈哈大笑。
有时方若婳上街去,和人讨价还价,买很多不值钱但是有趣的玩意儿回来。闵成弘见了那些粗糙的手工一定会皱眉,但是方若婳喜欢,透着质朴的生机。
方若婳甚至考虑开一间首饰店,连金匠都物色好,方若婳自己设计。钱方若婳不愁,随时可以开张,但方若婳总是在犹豫。
害怕重蹈覆辙,又像以前放弃花店一样放弃掉,虽然方若婳只开了一年,但方若婳投了那么多精力,像养一个孩子一样养大……谁身外物全都不重要的?
就这么混混日子,转眼闵成弘又回来了。
他气色很好,但带点愁容,言语间很思念父母。他羡慕他的幼弟闵谅,还能生活在父母身边很久。他得那么真挚,让方若婳不好意思嘲笑他。
一提起“家父子”给方若婳的感觉总是冷酷,至少在他这里,还是温情的。
他给方若婳家里饶事,听上去就像普通的一家人,而他是个回家过年的大学生,现在开学了又回来,跟女朋友家里的事。
“……阿秀生了一个儿子,他喜欢得紧,取了个名,真只有他取得出来!你猜叫什么?”
方若婳笑着递茶给他,“叫什么?”
“姜—爪子!”
方若婳他们一起笑起来。
闵成弘给方若婳带来了方代玉的另一封信,她已收到方若婳的回信,十分高兴,字里行间都透出喜悦。方若婳知道,以她的性情,这几年的日子一定比方若婳更加难熬。
她告诉方若婳,方芬馥还是老样子,至于她自己,她终于得详细了一点,她如今是佟佳皇后的娘娘,位封女御,是佟佳皇后封的,不是闵星渊。在她的言语里,倒看不出对佟佳皇后的反感,方若婳因而稍稍安了心。
日子平和地过去,方若婳知道,可以一直这样过去,只要方若婳的心态能平和,只要方若婳能安心做方若婳的角色。这不难,也不容易。
方若婳继续混日子,学画,现在方若婳已经可以上颜色,像模像样的。
一日方若婳正在临帖,门上领了一个侍女进来,方若婳认出她,十分高兴。
“坐吧。”方若婳指潦子给她。
她很守礼,上前见过,十分逊谢,什么也不肯坐下。方若婳知道大户人家规矩足,只好由着她。
洗净了手,方若婳问她:“你家桦琳近日可好?”
“托十三娘吉言,桦琳很好。”她又谢过,规矩真是多,方若婳像是又回到了从前的方宫。然后她明来意:“桦琳十分惦记十三娘,念叨了这些日子,今日特让我来相邀,请十三娘明日过去喝杯茶。不知十三娘可肯赏脸?”
方若婳自然应常
次日闵桦琳派人来接方若婳。换了另一驾马车,这次是乌黑的两匹马,只有鼻梁上雪白的一道。连车夫都仪容秋安整,目不斜视,十分守礼的模样。
车行得果然不远,约摸两三条街光景,方若婳听见外面开启大门,门轴“呀呀”的声响。马车自门上直接驶入,到内园外才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