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婳并不喜欢像别的宫人那样。用泡满了花瓣的水洗头。难免有花瓣的黏液渗在水里。反而让头发起胶。方若婳喜欢干净的。自然的头发。所以。方若婳不确定闵博延的话是否真实。方若婳只将这理解为爱的表示。
自从搬出宫外。方若婳他们的关系又缓和起来。似乎一切都已成过去。不需要再提起。伤口总会好的。只要有足够的时间和空间。
至少。在这方地里。方若婳完整地拥有他。
这是种纯粹的鸵鸟的姿态。不过方若婳想。能做只快乐的鸵鸟其实也不错。
自从方若婳来到古代。也就开始了不断的妥协。一步又一步。时至今日。方若婳已经不知道自己还能在坚守什么。方若婳只想用自己的方式让自己快乐一点。就好了。
晚膳前。闵博延在看奏疏。
他带了那么多公事来。就表示他会在方若婳这里过夜。对此。仆妇们早已司空见惯。各自去准备应用之物。
方若婳陪在他身边。有时候替他换茶。大多时候。方若婳就在他旁边的案上随手画画。画上的人都是他。侧影。在看奏疏。衔了笔端沉思。也偶尔抬头看看窗外。宝宝在院子里玩。他会微笑。
方若婳喜欢这样的静谧。随意的自然的单纯的。
在这种时候。存在于方若婳他们之间的那些影子。便会悄悄地消失。哪怕。只是暂时。
晡食上来。
今日的胡饼很对他的胃口。他因而兴致很好的模样。
“下次出门游玩时。还是多带些侍卫同去。”他。
方若婳不奇怪。他不知放了多少眼睛多少耳朵在方若婳身上。他做晋王的时候。方若婳都没有逃出过他的视野。何况如今。
“好。”方若婳顺从地回答。
“来今日也是险。”方若婳接下去。一面替他布菜。“幸好有人搭救。”
“晁俊风、晁奇水兄弟。”
连这也知道了。还真是快。
方若婳轻轻瞟他。“还知道什么。”
“还知道你请他们吃茶。”闵博延冷冷道。
方若婳瞧着他端起来的表情。觉得有趣。“呵。”方若婳尽量压低声音。用吴语道。“吃醋了。”
“没樱你还不至于爱上他们。”他也用吴语回答。依旧端着脸。亏他端着住。
方若婳忽然无比地想逗他。“诶。这可不好。记得我过的话吗。只要你有了下一个女人。我就会……”
他倏地转过脸来。吓了方若婳一跳。但方若婳仍将话完:“……也找个男人。”
闵博延的脸色阴沉下来。但方若婳一点也不害怕。相反。还有些不清的高兴。方若婳继续:“我无需爱上他。只要拿他做个面首。”
“你敢。”闵博延竟真的怒了。一瞬间额角青筋毕现。
方若婳盯牢他。有一丝后悔。好端赌。其实方若婳并不想起争端。不过这当口。话赶话的。又好像有点下不来台。
憋了半。到底还是“噗哧”笑了出来。
“你也有今朝。”差点出这句话来。为着他的面子。只是咬着嘴唇布菜给他。
闵博延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