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冲地瞪方若婳。很久。
方若婳看着他的努力转变成无奈。眼里满满的全是。终于他叹一口气。“叫我拿你怎么办。你这么……这么……”他找不出话来形容方若婳。
方若婳笑。“你想我鸡肚肠。”
“不敢。”他凑在方若婳耳边低声道。“贵妃娘娘的一切都是正确的。”
“折煞妾身了。”方若婳拖长流子答他。
方若婳他们就这样轻言笑语。无限温馨。
然而。心底最深处。有什么梗在那里。方若婳知道。是的。方若婳清楚地知道。
朝臣的奏疏哪都不会少。因而闵博延总要看到很迟。
他喜欢躬亲庶务。大事事一揽子。非得自己过问一遍。方若婳在旁看着。真想给他上上现代管理课程。可是。旁敲侧击地劝过几回。看样子他也有一句没一句的。听不进去。而目前。好似方若婳也没有非劝他听进去不可的理由。
经过这些年。他的性情方若婳也看得清晰起来。其实。他也不像后世所的那样。什么饶话都听不进去。只不过。他这个人出奇地自负。学识广博。看事情也明白。因而大多数朝臣的意见在他看来。都是浪费时间的废话而已。
“你瞧瞧这一本的。。”
闵博延看到倦时。随手拿给方若婳看。当作玩笑。
“自古唯有夷狄之君朝华夏子之仪。而无华夏子亲巡夷狄之事。”
闵博延已经决定在暮春之初。前往北方的莲歙克国巡视。事情起于正月那次百戏方演。莲歙克国的启民可汗为风越的绚华盛世所倾倒。自请改衣冠。与风越民一致。这当然令闵博延极之得意。不过他并未准许。
“华夏有华夏的礼俗。莲歙克国有莲歙克国的礼俗。自古如此。并非没有道理。何必非要弄得一样呢。”
话是这么来着。私下里方若婳问他:“你是另有打算吧。”他也没有否认。
他要的是臣服。以成全大风越的威名和地位。但是直接的统治。未免成本太高。更何况。有个对风越卑躬屈膝的东莲歙克国。随时能借一支彪悍的骑兵。也不赖。
作为回报。闵博延答应启民可汗。将前往巡视。
这件事情。一下子就在朝中掀起一场不大不的风波。像上官楣这些人。自然是赞成的。但反对的人也不在少数。理由便如那奏疏中所言。觉得没有华夏子亲自去看望一个夷狄可汗的道理。
不过。更多的人只怕想着。本来就没必要这么兴师动众。但皇帝陛下非要去的话。去一趟也没什么不可以。
“若婳。你觉得呢。”闵博延忽然问。
方若婳:“已经决定聊事。理他们的呢。”
闵博延轻声笑出来。“还真是像你的话。”顿了顿。又:“我以为。你会反驳我的。”
“为什么。”
“你总是跟我作对嘛。”
方若婳也忍不住笑了一笑。想想。:“不过。要是还没有决定。也许我真的会。”
“为什么。”
“太劳民伤财了。。出动五十万甲兵。粮草辎重。沿途的供给。修路……光是至尊出巡在外。每日奏疏往来传递。费用都不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