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凝此刻,正在晨曦前最黑的深夜里,迎着刺骨的冷风,脚踏似乎没有尽头的赤练,往宫殿大门的城墙而去。
护国卫民!
迎风招展的大旗上,这四个敖令以身体为笔所书写的大字,一笔一划,工整凌厉,散发着无形的威势。
迎着旗杆,在城墙上众将领惊愕的目光中,夏凝缓缓落下。
赤练盘旋,其中散发的威压,令所有人腿软心俱,不敢上前也无法近前。
旗杆下,夏凝如老僧入定般,闭目而立。
亮了。
远远的,庆王殿下所率大军,踏起的灰尘弥漫,别是守在城墙上的将领士兵了,就连身在桂城之内的宫墙上的夏凝,都看得到。
宫门前,长公主麾下的将领、包括朱二,在沉默的前校
军医,乐平长公主大概率,是不会醒来的,就算能醒来,至少也在十之后了。
可是,庆王殿下的兵马,已然逼近。
时间不等人,乐平麾下众将领、包括朱二,私心里其实是对夏凝抱有希望的。
夏凝是乐平长公主的女儿,由她来暂时统领大家共同御敌,是最合适不过的。
而且,夏凝接手乐平长公主的士兵,也是有过先例的,虽然那时,她是明抢来着,但是如今,那被她抢走的西潼关,不是也治理的好好的嘛。
乐平长公主是夏廷皇室,夏凝是乐平的女儿,也是夏廷皇室嫡系传承人。下意识间,大家对夏凝原本势同水火的态度,变得微妙起来了。
庆王殿下的大兵当前,他们顾不得去探究夏凝此刻,究竟要作何抉择了,夏凝究竟是敌是友,此刻对他们来,也不重要了。
沉默前行将领身后的宫墙上,是同样沉默的夏凝。
我该怎么做?
夏凝自问间,化作赤练的敖令亦沉默。
敖令也想知道,在这一刻,夏凝会怎么做,她是助乐平长公主守城,还是将桂城拱手送给庆王殿下?
又是一个阴冷。
城外,鼓声一阵响似一阵,厮杀震。
城内,夏凝盘腿坐在宫墙的旗杆之下,她身周的空气中,有酒香暗浮。
鸣锣的金戈声中,守城将领再丧一员。
接连损兵折将中,城上的将领士气低迷。
黄昏之际,庆王方传话,要求乐平纳城投降,否则,后果自负。
攻城战第一,庆王方大军派出的将领,大获全胜;守城的将士,三死两伤。
……
几位急马来探乐平长公主的高级将领,在得知乐平并无一丝好转时,心态崩了。
他们没有主心骨,这仗,打个什么劲儿。
出宫的时候,一抬头,他们就看到了赤练环绕中饮酒的夏凝。
这一整的时间,她都始终坐在那里,独自饮酒。
仰望着蒙上一层黑墨阴影的宫墙,以及宫墙上的夏凝,将领心中,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当几位高级将领爬上宫墙时,才发现,夏凝身周,威压渗人,他们最多只能走到夏凝一仗之处,在近一些,就头痛欲裂几欲昏厥。
“姐!”惊骇过后,大家相视一眼后,单膝跪地:“求姐率我等守城。”
他们的声音,像是